松萝摇头,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因为这种关心的话,常常被当做寒暄的开场白。
在这之后才会步入谈话的重要部分。
但却迟迟等不来他的下一句。
松萝抬眸看向他,“没了,就没有什么重要的?”
“……”裴岑微愣,随后歪头看向松萝,“你有没有受伤的这件事情,对我来说就挺重要的。”
这句话不是一段谈话的开场白,这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胜过所有。
“啊?”松萝嘴唇微张。
裴岑说,“你刚刚想要对我说什么?”
“我……”松萝内心其实有些恼。
裴岑为什么要对她这么亲近,难道只是因为盟友吗?
不是,尽管他们没有明确的提出,但他们之间的盟友关系,早在从那扇门出来的那一刻就瓦解了。
因为他们之间的那道婚约吗?
可当时问过他,他不会平白无故地去接受陌生的婚约。
松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看着裴岑微弯的唇角,只觉得刺眼,心里堵得慌。
他是为了昆山玉来的吧。
松萝吐出一口气,松开紧攥着的拳头,她想如果这件事情会影响自己,会让自己陷入一个死胡同。
那不如直接从源头掐断。
“你是为了昆山玉来的?”她说。
裴岑单眉微挑,并没有遮掩,“是。”
他们的第一面就是在泾阳宗,松萝不确定地问他,“在泾阳宗的时候也是?”
他点头。
松萝眉头微蹙,“泾阳宗怎么会有你要寻的昆山玉?”
“……”
“说!”
裴岑下意识的用指腹碰了碰唇,“因为你师姐温相汝,她的死因不明,并且在她死后北境与魔界的交界处浊气池附近不太平,时常发生一些怪事。”
“我师姐的死因天道书上都有记载的,怎么会有疑点?”松萝说。
“其实天道书上的记载也不一定完全正确。”裴岑解释道。
“?”
裴岑拒绝解释,“这个应该不是你要问我的问题吧。”
松萝撇了撇嘴。
裴岑接着坦白,“还有结缘观的那次,将你强行拉进魔界,并不是我的本意,那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松萝说,“那昨晚呢,元胡找我,是因为你授意的吧,你想要我身上的昆山玉?”
“没有,”裴岑摇头,“在昨晚之前,我不知道你身上有昆山玉,找你也不过是因为,我们的关系。”
“我们有什么关系?”松萝说。
“那道婚约。”裴岑说,“名字被写在同一张婚约上的关系,你说能是什么关系?”
松萝一下子怔愣在原地。
“这道婚约,她不愿吗?”裴岑扯了扯唇,笑着点了点松萝的额头。
“骗你的,找你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松萝拍开裴岑的手指,“那你现在知道我有昆山玉,你想要抢过去吗?”
裴岑眼眸微暗,“我想要的话,你会给吗?”
松萝看着他的眼神,心里有些发怵后退。
“松萝!”
这道声音,将松萝从紧张有些窒息的感觉中强行撕扯出来。
松萝起身走至亭外,有些落荒逃跑的意思。
顾笙笙将木剑归置好,走到松萝面前。
“你弟喊你回家吃饭呢。”
松萝挑眉,“六土?”
“不然呢,这小屁孩喊你喊地还挺亲的,你不是没有家人吗,要不认个干弟弟算了。”顾笙笙调侃道。
“阿姐!”六土背着布包,一把抱住松萝的腿,“妘姐姐给你的那果子酒你喝了吗?”
松萝低下头,“喝了。”
六土眼神亮亮地,“那你觉得好喝吗?”
松萝因为当时心情乱糟糟的,几乎没喝几口,后来又因为裴岑,那果子酒的味道宛如白水。
但在六土期待的目光下,她还是点了点头,“好喝。”
“爷爷酿的更好喝,你要不要来尝尝,”六土有些胆怯地说,“可以吗?”
松萝捏了捏六土地脸颊,“好。”
六土兴奋地快要跳起来,他指了指不远处地裴岑,“那个阿兄也要来。”
“六土,你怎么也要邀请他?”松萝肚子里的气还没消,气鼓鼓地说。
六土眨了眨眼,“阿姐,你不喜欢他吗,你要是不喜欢他,那我就不让他来了。”
松萝与裴岑离得很近,六土的话他肯定听到了。
若是今晚六土没邀请他,那就是松萝搞的鬼。
松萝苦笑摇头,“没有,你安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