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一下子紧张起来,迅速安排手下人去找医师。
他脚滑一下子跪坐在张醒面前,“先生,姑娘这几天没休息好,这会儿因为言公子的事被刺激到了,只要休息一会就会没事的。”
张醒垂头看着妘娘眼下的疲惫,默默松了一口气。
“知道了,”他轻柔地替妘娘掖了掖鬓角的碎发。
宅院的侍从一点点地将村民遣散,松萝与裴岑也随着人流出去。
他们走在人群的末尾处,松萝问裴岑,“裴公子,新郎惨死房中的这事儿,你管不管?”
“有仙盟在,那儿用得着我们。”裴岑说。
松萝也是这么想的,他们刚来,什么都没弄明白,况且他们是因为沈岸的事情来的。
没必要在这件事情上,耗费精力。
再者,还有仙盟的人在,更是没必要插手,免得出力不讨好。
她点头,“先看看情况吧。”
“请留步。”
两人脚步不停,正说着话,就被侍从拦住。
松萝疑惑回头,发现张醒已经将妘娘交给医师,此刻正朝着她们的方向走来。
张醒语气温和平淡,全然是一副教书先生的姿态。
“两位,请留步。”
松萝看着裴岑一副不爽冷脸的样子,默不作声地移开视线。
在将视线移到张醒身上时,唇角浅抿。
“张先生。”
张醒对松萝说,“姑娘是垚垚的阿姐吧?”
站在一旁的裴岑对松萝突如其来的身份也有些错愕,“垚垚是谁,”
他看着松萝,唇间重复呢喃,“阿姐?”
松萝下意识摇头否定,“不是。”
张醒又仔细看了松萝两眼,似乎在辨别她的身份。
他小声嘀咕,“看着挺像。”
“咦,你不是霍老带过来的吗?”
“霍老?”松萝意识到那晚送他们来的那位老人是他口中的霍老。
她点头,“是。”
“那就没错,”张醒说,“垚垚今日没来学堂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他从不会旷课缺席的。”
“这……”松萝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毕竟她也不清楚。
她转念间又想到,昨晚霍老说的话。
垚垚似乎身体很不好,不可以淋雨。
可昨晚却和她们一起淋了雨。
她应该去看看的,毕竟垚垚还叫她一声阿姐呢。
松萝说,“他昨夜淋了雨,年龄小身子弱,今日才没来。”
裴岑像是来了突然兴致,紧接着说,“先生,垚垚修习什么课?”
“识字。”张醒说。
裴岑想了一下,点头,“行,到时候我督促一下他,免得落下课程。”
松萝站在裴岑身旁听地一愣一愣地,裴岑与六土都没见面。
说得好像六土会听他的话一样。
“先生,在言公子身上房里发现这个。”
这时,婚房里小跑出来一个侍从,他的手里拿着一块令牌。
令牌上挂着的穗子随着他的走动,不断滴着血。
“这是什么?”
张醒用帕子包裹住,在手心擦掉遮盖在令牌上的血渍。
他捏在手心仔细辨认着。
松萝仅一眼就认出了那令牌,她浑身的血液凝止,眼睛死死地盯着令牌。
泾阳宗的弟子令牌怎么会在这儿?
泾阳宗的弟子内没听说有姓言的,这令牌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那个言公子又是谁呢?
裴岑见过在泾阳宗待过一段时间,对泾阳宗的令牌自然也是认得的。
他垂眸看了看松萝,对张醒说,“这东西我好像在哪见过。”
“在哪?”张醒说。
松萝攥紧掌心,若是裴岑说出令牌的出处,那他们就成了第一嫌疑人了。
在没有任何线索的前提下,这条唯一的线索,让仙盟、张醒他们有足够的理由将他们关押起来。
他们会像被困住的囚徒,只能等待祈祷旁人的判词。
做不了任何事情,她不喜欢这样。
“我不太记得了,”他接过张醒手中的令牌,用指腹触碰着令牌上的纹路,“不如我先拿回去,在修仙界的古书籍上寻找这纹路的来源出处?”
裴岑看出了张醒的犹豫,“用不了多久的,两三天足以。到时候我会将这令牌原封不动的归还。”
张醒也在内心盘算着,许久后,他点头应下。
松萝暗暗在心底松了一口气,可是他们也因此不得不被这件事情推着走。
原本他们打算旁观看看情况的。
是她连累了裴岑。
“抱歉。”
回去的路上,松萝与裴岑并肩走着。
“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裴岑双手背后,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手背。
松萝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么突然地把你拉进这件事情来。”
“你没必要道歉,这本来就是我的选择。”
“你的选择?”松萝迟疑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