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难道当时你拿刀架在我脖子上,逼迫我了吗?”裴岑开玩笑地说。
“没有,”松萝摇头。
“所以,你为什么要向我道歉呢,”裴岑轻声说,“阿萝。”
“……”
松萝哑然,“……那我向你道谢?”
裴岑心领神会,他说,“我接受你的道谢。”
“不过,道谢是不是得拿出点诚意来?”
松萝眨了眨眼,“什么?”
裴岑指尖勾着令牌,“这两三天的时间有点紧急,我可不一定能查出什么,”
他看着松萝调侃道,“到时候张醒逼迫我,我受不住压力,……”
“我相信你的能力。再说了,这两天的时间,我们也会调查清楚的。”松萝回应他。
“我倒是相信我自己,可我现在还带着个拖油瓶。”裴岑说。
“拖油瓶?”松萝疑惑地问,“谁啊?”
“童木。他师父要闭关炼药,托付给我照顾。”裴岑解释道。
“咦,”松萝左右看,“我今日怎么没见她?”
“她整日紧张兮兮的,不知道在屋里捣鼓什么呢。”裴岑说。
“所以?”松萝说,“你现在需要人手。”
“……对。”
松萝想了一下,“我师兄被事情耽搁还没来,我这边的人手也不是很多,要不勉强借你几个?”
她转念又想到,裴岑的身份。
顾笙笙她们都不太合适。
“要不,我怎么样?”松萝将其余人排除,对裴岑说。
“你?”裴岑打量着,片刻后,“勉强合格吧。”
话落,他又开口,“你别拖我后腿啊。”
松萝震惊,一脸不可置信,“我拖你后腿?你别拖我后腿才好。”
她给顾笙笙她们传信说明了情况,便和裴岑一起出了门。
此时,雨虽是停了,但天色还是阴沉沉的,像是随时都会下雨。
“你什么时候来这儿的?”松萝问。
“比你们早来三两天。”
两人顺着学堂门前宽敞的路,道路两侧还有摆着摊位的小商贩。
“你是怎么找到这儿的?”
“当时下着雨,稀里糊涂、凑巧避雨就进来了。”
前方不远处,便是村子的正中心圆坛。
“我们先去找村长问问吧,妘娘是的婚事是什么情况,还有村民为什么肯定的说外来人是凶手。”松萝说。
“行。”裴岑跟着松萝的步伐。
两人一路问了两三个人才找到村长的住所。
是一间老旧的房子,挤在窄小的巷子深处。
门前巷子里堆放着木头。
因为接连几日阴雨的原因,空气中不断地散发着木头腐烂的潮腥味。
“叩叩叩。”
裴岑抬手敲响了门,“有人在吗?”
眨眼的功夫,院子内就传来苍老浑浊的声音。
“谁啊?”
松萝向前一步,开口,“是我,霍老,我来看看六土,他昨夜淋了雨,身体怎么样了?”
清脆的,拐杖敲击地面发出的声音,由远及近。
“吱嘎。”
黑色沉重的门被从里面推开。
“原来是你啊,”霍老看了松萝一眼后,将视线转移到一旁的裴岑身上,“这位是?”
“我……师兄裴岑。”松萝眼睛不眨地说。
“我记得昨晚没见过他。”霍老眯着眼仔细瞧。
“我们走散了,今天才在迎亲的时候碰到。”
霍老点了点头,侧身让出位置,请两人进来。
他问,“妘娘的身体怎么样了?”
松萝抿唇摇头,“医师正在诊脉。”
霍老浑浊的眼珠动了动,将松萝与裴岑二人引至前厅。
松萝看霍老的反应,妘娘的这件事情似乎在他的预料之内。
“村长,你早就知道了?”她问。
“村子里就这么大,有时候不想知道都难。”霍老解释道。
“是,妘娘这么好的姑娘,怎么遇到这种事。”松萝感叹惋惜道。
她继续说,“不过这次有人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杀害言公子的真凶就会被抓出来的。”
“唉,”霍老长叹一口气,整个人都忧心忡忡地。
“你在担心六土的身体状况吗,”裴岑从乾坤袋里取出小瓶丹药,放在桌子上,“我这儿有些丹药,对六土的风寒是有用处的。”
霍老抿唇道谢,“多谢。”
他来来回回舔着唇,像是在纠结说辞。
“唉,”他又长叹一口气,“妘娘的事情你们也听说了吧?”
松萝与裴岑对视一眼,点头,“略有耳闻。”
“妘娘心底好,做事也踏实,偏偏永远成不了婚,新郎官不是这样死就是那样死。”
“按理说上次已经抓住了真凶,这次的事情不应该发生了才对,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和中了魔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