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管家似乎忙得很,就这会儿说话的功夫,又来了几波人催促。
他擦了擦额角的汗,“一会各位仙师一定要来啊,我这边还有事情要处理,先失陪了。”
松萝点头,“周管家先忙,我们一定会到场的。”
周管家一下子喜笑颜开,“哎!好嘞。”
他走之后,松萝关上门。
顾笙笙疑惑地说,“这周管家好热情啊,和昨晚的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这村子也是,周围的村庄早已经没人荒废了,没想到这儿居然有人。”
她暗暗搓手,有点兴奋,“有点像秘境里的小世界。”
顾笙笙身侧的弟子,反驳,“怎么会是秘境啊,我们也没有看见秘境的入口啊。”
松萝听着顾笙笙的话,视线再次看向远处的那个钟楼。
今日是阴天,虽没了雨,却还是雾蒙蒙的。
那个钟楼也是,忽远忽近的,藏在云层里,时显时隐。
“秘境吗?”
松萝心里想,那段被她模糊遗忘在脑海里的记忆一点点地被眼前的一切,一点点地揭开,她不敢确定起来,分不清是虚幻的秘境还是现实。
“啪啪啪。”
前院传来鞭炮炸开的声音,空气中还漂浮着火药味。
“我们去前院吧。”顾笙笙说。
几人循着昨晚的路走向前院,只是还未到便被人群堵住。
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
很快就被人群围住,松萝与顾笙笙等人挤散,被人群推拥着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是一间紧闭着的屋子。
房门上贴着红双喜,门栏上挂着红绸。
因为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翘首以盼等待着屋内的人出来。
松萝被挤到廊道的边,小腿抵着廊道的栏杆。
前院没有后院那么的新,有摩擦过的划痕和雨水侵蚀的痕迹,她小腿处的栏杆就有些掉漆松动。
栏杆距离地面两三米高,若是不小心掉去估计也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
松萝小心向旁边挪动,想要远离这个岌岌可危的栏杆。
没想到还没动,人流瞬间向后仰。
松萝也受到殃及,小腿被挤在栏杆上,身子整个向后仰。
“别挤。”松萝喊了一声,但很快就被人群吞没。
她侧目看见栏杆连接嵌合的地方,已经松动。
她用灵力小心地将栏杆嵌合上,只是不幸的是,人群再次发力。
小腿抵着的地方,“啪”地一下断裂。
松萝整个人直直地向后倒。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中有一个人拨开人流,将松萝接住。
她撞进了坚实的胸怀,被那人揽住腰带离。
松萝一眼不眨地看着那人,“你怎么会在这儿?”
随后,她的脚踩到实地上。
那人掀起眼皮,“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儿?”
他又问,“我不能来吗?”
松萝说,“裴公子,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又问,“你来这儿,参加婚礼?”
松萝睨了他一眼,这次本来就是宗门内的事,她不想告诉他。
便模棱两可地说,“你来干什么的,我就是来干什么的。”
“哦,”裴岑拉长语调,“我是来学习的,你也是啊。”
松萝疑惑地问,“你来学习什么?”
“周管家不是说,没成过婚的话,可以观摩学习一下流程吗?”他一脸正经地说,“所以我来学习一下。”
说完,他看着松萝,“既然你也是来学习的,所以我们是同窗?”
“哦,那我不是。”松萝站在屋顶上,看着下方乌泱泱地人头说。
“嗯?”
松萝转过头来看他,强忍着笑,“我无师自通,不需要学。”
“哦?那我成婚的时候还要多请教你才是。”裴岑顺着她的话说。
松萝微抬下巴,“可以,到时候记得多给点灵石,毕竟私家秘籍也不是随便就教给你的。”
裴岑眉眼一松,“行。”
此时,下方传来周管家拍门的声音,“言公子,你再不出来,吉时就要过去了。”
依旧是没有反应。
周管家向周边的人问什么时辰了。
随后,他在门前着急得来回渡步。
在某一刻,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推开了新房的门。
“言公子,我进去了。”周管家扬声说了一声。
屋外的人被侍从揽着没能进去,只有周管家一人进去了。
下一秒,屋内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来人快来人!”
“快去找张先生!”
“言公子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