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从推开沉重的门,侧着身子,“你们便住在这儿吧。”
“多谢。”松萝看着崭新的房子,还散发着木头的味道。
临走前,他还提醒松萝五人。
“明日我家姑娘大婚,你们若是感兴趣的话,可以来看看。”
他厉声强调,“不要到处乱逛,不要点灯,好奇心不要太重哦。”
最后他咧嘴笑了笑,“祝你们一夜好梦。”
“多谢,我们记下来了。”松萝说。
那侍从走后,松萝几人关上院门。
他们站在院子里,才发现恰好是五间屋子。
顾笙笙率先跑到屋内,仔细大量着屋内的一切。
崭新没有一丝灰尘,没有人住过的痕迹。
“嘶。”
她的指腹碰到门上,下意识皱眉发出声音。
松萝问,“怎么了?”
顾笙笙将掌心摊开,展现在众人面前。
她的指腹沾着黏黏的胶体,凑近闻不断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松萝看见雨水不断地打在墙上,因为那层漆面,雨水成股成股的流下。
“像是木匠刷在实木物件上的防雨防潮的漆。”
其中有一弟子问,“那种漆会刷在房子上吗,味道这么大,能住人吗?”
“能,晾干后就没有味道了,”顾笙笙说着说着便开始打哈欠,“不过这好像是刚刷上去的,还没干。”
其余人也是一声接着一声,像是被传染了一样。
松萝却没有任何困意,她拍了拍脸颊,转头发现其余四人困得眼皮上翻,身体一晃一晃地。
院子的四周轻悄悄的没有一丝亮光,只有雨水没有规律地,砸在地面上的声音。
一声轻一声重地,像是催眠曲。
顾笙笙坚持了半天,实在撑不住了,打着哈欠,随便进入一间屋子。
“放心,睡一晚死不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其余几人看了看松萝,困的几乎下一秒就要栽倒地上。
“松萝师妹,你不困吗?”
“你们也休息会儿吧,有什么事我叫你们。”松萝没有感觉到很困,也没有很亢奋激动,格外的平静。
松萝坐在台阶上,耳边是屋子里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和雨水滴落的声音。
她支着下巴,看向低矮的房子中唯一高耸的建筑。
朦胧的雨幕中,松萝看的不太细致。
似乎是一个钟楼,四面开放,一个沉重的钟悬挂在建筑里。
松萝直直的看着,越发觉得熟悉。
只是记忆里的钟楼,总是灰仆仆的,带着老旧的斑驳。
她眨了眨眼,两个钟楼不断的重合。
“叮当叮当~”
那个钟声倏然作响,清脆空灵的声音,环绕在村子的上空。
天空开始慢慢泛白,安静的村子像是打开了开关。
小摊贩的吆喝声,孩童嘻嘻打闹的声音以及这个宅子里急促走动的脚步声,齐齐灌入耳中。
“叩叩。”
脚步声在院子门口驻足,随后一阵敲门声响起。
松萝揉了揉膝盖,站起身来。
她的后背脖颈有些僵硬发酸,脸颊嘴角也有些僵硬。
大概是坐这儿吹了一夜的风的原因,松萝揉了揉脸,没太在意。
这时,顾笙笙等人也揉着眼睛从屋内出来。
顾笙笙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
“松萝,是谁啊?”
门外的人似乎也听到顾笙笙的声音,在门口笑着说。
“各位仙师,我家主人今日大婚因村里的习俗,不便露面,便吩咐小人过来,定要将诸位仙师安顿照顾好才是。”
松萝脸部有些僵硬,嘴角绷直,脸部的表情有些怪异抽搐,既笑又不笑。
她背对着顾笙笙她们,用力用手拧了拧脸颊的肉。
脸上的表情没那么不协调之后,她打开反锁着的门。
“你说笑了,我们只是路过而已,仙师一词万万是称不上的。”
门外站着一绿豆眼的男人,“怎么会,我们村地方偏远匮乏,若不是仙门之人,谁回来这儿。”
“你们一看就气度不凡,定是仙门中人,我家主子一直想要修仙,踏入仙途,可惜一直没什么仙缘,故而见到你们特意吩咐不要怠慢仙师才好。”
松萝摇头,“没有怠慢,还要多谢你们肯收留我们,要不然我们就要露宿街头了。”
“仙师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普通百姓能见上仙人一面已经是幸运的了。”他说。
话落,不远处小跑过来一位侍从,他着急喊,“周管家,吉时已到,张先生说该提醒新郎官迎亲了。”
周管家绿豆眼笑眯眯地挤在一起,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知道了,我这就去。”
说完他转过身来,“各位仙师看着年龄不大,应该都没成过婚吧。”
“其实成亲有好多门道呢,诸位仙师可以去看看,以后早晚能用的上不是?再者去热闹也好,沾沾喜气。”
松萝等人正愁不知道找什么理由去婚礼,这会儿受邀,哪有不去的道理。
便应下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