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萝站在村子前,才发现村子里并没有人。
许多茅草搭建的屋子,也因为这场雨坍塌大片。
因为天气的原因,天色早早的就暗下来了。
这会儿街头巷尾黑咕隆咚地,有些阴冷渗人。
按理说仙盟的人与那位散修比松萝几人出发的早,且都是西北的这片目的地应该会碰面才对。
松萝等人走到村尾也没发现有别的人。
“咔嚓”
一条银龙在云层的上方游动,明亮的蓝紫色光一下子照亮了整个村落。
磅礴大雨接踵而至。
原本细密的雨顷刻之间变得像是石头一样,砸在身上生疼。
“去那儿。”
松萝指着不远处,还未坍塌的茅草屋。
几人正打算跑过去,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从巷子深处跑出来的孩童。
“嗷……”
那还没有到松萝腰高的小娃娃,捂着鼻子嗷嗷的喊疼。
他没有打伞也没有穿蓑衣,浑身都湿透了。
雨水落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他仰头看了一眼松萝。
原本无波澜的眼睛瞬间瞪圆,他的声音有些亢奋惊喜。
他一把抱住松萝的腿,水汪汪的眼睛眨呀眨,稚声稚气地喊着松萝,“阿姐,阿姐。”
“阿姐?”
暴雨天、闷雷、无人村落,有一个孩童抱着她叫阿姐。
松萝望着他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后背冒起一层冷汗。
那孩童继续说,“阿姐,你怎么才回来,我好想你。”
见松萝不应他,他像是着了急,咧了咧嘴,眼角的泪掺杂的雨水,从脸颊滑落,滴到松萝的手臂上。
是温热的?!
顾笙笙等人也凑过来,疑惑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小孩哭的撕心裂肺,不像是假的。
顾笙笙问,“松萝,你是不是有个弟弟?”
松萝眨了眨眼,“我真的没有。”
那小孩抱着松萝的大腿不撒手,松萝也没办法挪动。
只能站在雨里,任由雨水砸。
松萝没办法只能弯下腰来,与他商量。
“雨越下越大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在这淋着吧,你先撒手好不好?”
那小孩瘪嘴,“不要。”
松萝无奈弯腰掰扯着他的手指头。
没想到那小孩嚎啕大哭,“阿姐,你不要走,你不要走,你不要六土和爷爷了吗?”
松萝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好,我不走,我不走。”
“我腿麻了,你别抱那么紧。”松萝说。
“哦。”六土泪眼汪汪地点头,松开了手臂,随后又环上松萝的脖颈。
松萝对六土束手无策,直起腰来,将他抱在怀里。
她向上颠了颠,才发现六土虽然看起来胖墩墩地,其实没那么重。
六土小声抽泣,将脸埋在松萝的颈肩。
一股沉木的味道,一下子萦绕在松萝鼻尖。
六土的手臂紧紧的圈住松萝的肩膀。
那沉木被雨水打湿的味道更重了。
松萝顿了顿,意识到是六土身上的味道。
顾笙笙凑过来,捏了捏六土脸颊上的软肉,“松萝,这么小的孩子总不能是一个人,他家应该在附近。”
松萝说,“六土,你家在哪,这么大的雨,你家人该担心了。”
六土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着急,“那我们赶快回家吧。”
他看了看松萝身侧的人,问松萝,“阿姐,这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松萝点头,“嗯。”
六土眼睛圆溜溜地转着,“我们家太小了,住不下这么多人的,要不他们去妘姐姐家住吧。”
松萝看着废旧的房屋街道,有些疑惑,难道这儿还有居住的人?
六土在松萝怀里兴奋地指路。
松萝脚下的路泥泞,周围越来越空荡,他们似乎远离的村子。
她问六土,“妘姐姐是谁?”
六土疑惑,“妘姐姐就是妘姐姐啊,还能是谁。”
松萝无语凝噎,果然小孩子的语言与大人的语言是不互通的。
“垚垚?!”
漆黑的雨幕下,在松萝前方不远处,站着一个佝偻着腰的白发老人。
他撑着破旧不太遮雨的油纸伞,磅礴的雨似乎重得将他压垮。
六土在松萝怀里扭动招手,“爷爷!”
那人听到六土的声音,步履匆匆的走过来。
他的语气中带着指责的意味,“这么大雨还乱跑什么,受伤了怎么办,淋雨最容易受寒了,垚垚,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
六土的眼泪唰地一下,从眼眶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