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其煜站在两个人中间,看着司绝,又看了看杨思成,带着一些愠怒:“你们吵够了没有?”
“他配不上你。”
杨思成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配不上他。”司绝直挺挺的展示着自己的拳头,大有一种对方再多说一个字就动手的意思:“你跟每一个前任说的话都不一样,但本质上是同一套——你擅长让人觉得自己是被珍视的。但那套东西,你每一任前任都历经过,你现在不过是把以往对付那些傻白甜的手段在他身上复制粘贴”
杨思成往前走了一步:“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司绝微眯着眼寒声道: “你可以试试,这次报警之后你还能以人类的身份存在多久”
司其煜急忙挤进两人之间,他不知道司家有没有那么大的能耐手眼通天到在荷兰对杨思成做什么,但根据他对司绝对了解司绝绝不是那种为一时之气就说大话的人
司绝还在继续施加火力: “如果你是真的爱他,你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让他做决定。你是在他最低落的时候出现的,你不过是他推出来挡我的挡箭牌”
“你闭嘴——”
“你们两个都闭嘴。”司其煜的声音忽然拔高,看着司绝道:“你已经说完了吗?”
司绝看着他没有再开口。
司其煜挡在俩人之间将二人扯开些:“我知道你查了他,你觉得他不是好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我来说不重要。”
司绝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什么叫不重要?”
“你调查他,是因为你不信我。你不信我的判断,不信我的选择,不信我自己能够分辨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在我眼里,他的过去怎样与现在的他没有关系。”
司绝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我只是不想你受委屈——”
“但你做的事是在让我难堪。你站在我家门口,拉住我未婚夫,当着我的面告诉他——他配不上我。这难道不是在让我难堪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
司绝的眼眶红了,司其煜站门前杨思成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两个人之间隔着一种他已经无法介入的距离,声音染上一种痛苦的哽咽: “即使你真的要离开我,我也希望你会找到一个真心对你的人,至少是比我对你更好的人”
这话说的司其煜心止不住的疼,可当断不断,继续纠缠只会让两人都拉长痛苦的时间
司其煜叹息着忍住了想拥抱住眼前人的手:“司绝,我已经有了法律意义上的伴侣了。”
司绝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执拗的说:“……我不会祝福你们的。”
“我知道。”
“如果他对你不好——”
“他会对我好。”
“如果他让你难过——”
“他不会。”
司绝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太过坚定,眼前的新人似乎已经快进到了新婚殿堂的那一幕,周遭都是白色的新婚,而他浑身沾满了棕黄色泥污般格格不入,也无地自容。
“查他,是我能想到的、最后能为你做的一件事。我想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对你好,确认你选的人不会辜负你。如果不是,我会用我所有的办法把他从你身边弄走。但结果是他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他只是……不适合做丈夫。”
“他适不适合,是我说了算的。”
司绝终于把能用的力气都用完了,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了:“我走了,照顾好自己。”
司其煜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迟迟没有动,胸口闷得发疼,他的血肉连同内脏都被生剥走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壳。
杨思成的手轻轻搭上他的后背:“你还好吗?”
“……我没事。”
“你看起来不像没事。”
“没关系。”司其煜转过身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先回家,我想自己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