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绝认为,人终其一生有且仅有一次会为自己认为的真爱而全力以赴,不论后果,不论结果
司其煜对司绝来说,即使抛开所有悸动本身,他也愿意尽自己所能让对方过的更好,他听着司其煜的歌长大,初次见面被一眼惊鸿就起来念头,在多个相拥而眠的夜晚他窥见了司其煜无法言之于口的水晶般隐秘的一面
手机的屏幕上是调查团队刚发来的消息,调查结果比他预想的要详细得多。杨思成的过往没有空窗期,他身边的人换得勤,但每一段都处理得干净,从不拖泥带水。
和他来往过的人对他的评价也颇为一致——一个很会让人开心的人,但那种认真有保质期。他看到下一个让他感兴趣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奔赴下一程。作为朋友,作为炮友,都是很不错的对象。
但作为丈夫——报告里这一句没有写完,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这样的人没办法给司其煜安稳的生活。
司绝把手机锁屏,他已经站在窗边看了太多次他们并肩走路的背影了,明知道对方是个火坑,眼睁睁看着司其煜往里跳,司绝做不到。
何况,即使真的到了他们大婚的那一步抢婚这种事他司绝未必做不出来
走到司其煜家门口的时候,门正从里面被推开司其煜先走出来,杨思成跟在后面,微微侧着头正跟他说什么,嘴角带着一种很淡的笑意。
司其煜也笑了一下,杨思成往前迈了半步伸手揽住了司其煜的腰,低头吻了他。
司绝站的地方离他们大约十步远,心脏传来尖锐的疼像一根烧红的铁签子反复穿梭着。他跑过去一把拉开杨思成 ,力气不小杨思成被拽得往旁边踉跄了半步。
司其煜往后也退了半步,看着司绝愤怒而破碎的面容一时之间心绪万分复杂。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司其煜眉头微皱:“……我们上次已经说的很清楚”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司绝的目光从司其煜脸上移到杨思成脸上:“这个混蛋的体检报告都不知道能不能过,你不能跟他在一起。”
说的是中文,但在场的三个人都听得懂。
杨思成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中文是他的母语之一,司绝对意思他当然明白:“我的健康问题,不劳你费心。”
司绝略过杨思成,握着司其煜的手腕手心的温度紧贴着手腕处皮肤最薄血管密集处:“你能不能先听我说几句话?”
司其煜低头只把手腕慢慢从他的掌心里抽了出来:“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会处理好。”
“你们还没有领证。”
“我们已经领了。”
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瞬间,司绝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放轻了:“……什么?”
“我们已经领证了,不止是未婚夫他是我合法的伴侣。我们正在筹备婚礼。”
杨思成站在旁边,一只手搭在司其煜的肩上,略带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
“荷兰的同性婚姻合法。我们在市政厅登记了,证件已经拿到了。”司其煜顶着司绝失魂落魄的目光咬着牙平静的道:“婚礼定在下个月。如果你愿意留下观礼,可以留一个位置。如果你不想看,也没有关系。”
司绝站在那里满心都是对自己的自责,如果他的动作再快一些,这些天没有按兵不动静待结果是否能改写这一步?
“我是双重国籍,我们也可以结婚领证,所有你觉得不好的地方我会改,那些让你觉得麻烦的事为难的人我也会一一解决处理好”
“我已经有丈夫了”
这话落在司绝耳里与死刑犯迎接凌迟什么区别
杨思成因这句话迎来的十足的底气对司绝道:“司先生,该说的都说清楚了吧?他已经做了选择,你站在这儿再久,也改变不了什么。”
司绝忍住拳头攥的梆硬的手一字一句道:“你对他的感情不过是没有得到的一时兴趣,你连一个伴侣应当承担的责任和基本的诚意都没有,怎么可能肩负起两人组成一个家庭”
杨思成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漫不经心道:“你怎么知道我不爱他?”
“你从来没有超过三个月的稳定关系。每一段都开始得很快,结束得也很快,即使是恋爱期间也会心猿意马立刻分手下一个,在你身上发生的次数屡见屡鲜”
杨思成的笑容僵了一瞬,再开口时声音带上了一层薄薄的疏离:“你调查我?”
司绝没有否认:“你十几岁就开始换人,没有空窗期。你对每一个人都有真心,但你的真心是有保质期的。你看到下一个感兴趣的人,就会立刻把手里的人丢下。你对他的真心,能维持多久?”
杨思成的目光从被冒犯的恼怒逐渐变成一种被看穿后试图稳住阵脚的紧绷:“查得倒挺仔细。”
“我怎么能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一个人交给你?”
“交给我?”杨思成嘲讽一笑:“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他从来就不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