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不回来呢?”
“没有这个选项”
子清渊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对他说过的话并不意外:“行。那你自己看着办。有问题再找我。”
“嗯。”
“还有——”子清渊带着几分劝慰道:“你别一去就跟他吵架。他离开是因为他需要时间,不是因为不想要你。你去要是只想发脾气,反而会把他推得更远。”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司绝的手机无意识翻到司其煜的旧账号,点进了他那个已经很久没有更新过的音乐主页。
主页的所有内容都停留在几年之前,最后一首歌的发布时间,是司其煜在大学的时候。
他点开一首,戴上耳机,前奏是一段安静的钢琴。然后人声响起来——是司其煜的声音,干净的,带着一点他平时说话时不常流露的柔和。
唱的是英文,歌词他没有特意去听内容,只是听着那个声音,一边听,一边把那些歌词从头到尾地过了一遍。然后他注意到主页上多了一条新的动态,发出来不超过一天。
一张黑暗中的声波波形图,配着一行短句:“我们回来了。”
IP地址显示在荷兰。
司绝把耳机摘下来,走进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一个双肩包。
贴身衣物、一件替换的外套、充电器、护照、卡包。
他背着那只双肩包,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起那副他上次没带走又被王妈擦干净的墨镜,拉开门走了出去。
出租车上他报了一声机场的航站楼,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车子发动,驶上高架,窗外的城市灯火在他眼前一排一排地向后退去,霓虹灯和路灯的光在车窗上拉成一条条流动的线。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是子清渊发来的一条新消息:“那个混血儿最近和那边几个录音室有合作,如果你到了之后需要落脚或者找线索,可以参考这份录音室名单。另外,他那边没什么问题,还是那几家老店,不太会换。”
点开司其煜那一晚弹出新动态的界面,那张声波波形图还挂在那里,评论区已经有人认出他了,好几条留言在问“Jersey你是不是回来了?”还有一条英文留言写着:“Waiting for you。”他看了一眼那个名字——是杨思远的账号,头像是一把木吉他的剪影。
他锁了屏,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耳朵里还在回响着刚才那首歌的旋律,是很多年前的声音,被他自己留在了另一个时空里。
现在站在司其煜旁边的人换成了另一个人。一个有一头浅棕色卷发的、比他更早认识司其煜的、看起来比他更了解他过往的人。
出租车在机场出发层的车道边停下来,司绝下了车,站在航站楼入口的玻璃门前。
进航站楼,穿过人来人往的大厅,候机大厅的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司绝拿到登机牌的时候心里止不住的惆怅
如果早一点继承家业掌握实权,司其煜是不是不必远走他乡受这么多委屈和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