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内容，直接把手机开了静音翻过去扣在桌上，伴着烈酒带来灼烧般的醉意勉强睡了一会

此时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七通未接来电，来自三个不同的人。他看了那三个名字——一位堂叔，一个他叫不出辈分的长辈，还有一个是司家的老管家。

又过了几分钟，手机又响了。屏幕上跳出来的名字，是那位堂叔。

司绝看着那个名字，等它响了好一会快自动挂断的时候才接。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长辈说教的口吻：“司绝，你这是在干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你妈再怎么不对，那是你们家内部的事，你拿到外面去说，让人看笑话的是整个司家。”

司绝握着手机忍住心中的不痛快维持着表面平静说：“堂叔，没有家丑我也扬不起来，外人笑不笑的，我现在挺开心的，但是您这通电话现在打的我又不那么开心，股市跌停只是今天的上限，您说呢。”

电话那头忍着暴怒说：“那你想怎么样？”

“这话应该问问林婵女士她想怎么样，或者说你们这些没用的老东西们能不能稍微发挥点作用让她别没事找事”

“你这样搞，你自己也讨不了好，你那些亲戚不会放过你，你妈那边的人也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敢动手么”司绝为自己点燃根烟：“我还挺期待谁会是第一个出手的人。”

电话挂后，后面电话轮番打进来，有劝他收手的，有骂他不孝的，有拐弯抹角问他有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都接了，每一通都用差不多的话回过去。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林婵那边他们不敢去，因为他是个软柿子好拿捏。

开始往外面放第二批次的内容。他把第一批次的引爆源调整了一下，重新发了一次定向流量，靶向指到林婵名下的公司，配上几条关于她最近一段时期经营决策和家族关系之间潜在关联的模糊描述。没有实质性指控，但足够让看到的人往那个方向去想。

晚上的时候，司家老宅辈分最高的大舅公亲自来了电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您又能做什么呢”

“你损害是不止是你个人利益——”

“这样她和你们才会在乎”

“你还要继续不成？”

“要。”

要不是怕这位九十多岁的老人背过气，司绝已经开始明嘲暗讽这些没用的东西到现在为止都不敢对林婵表达怨言，也从侧面佐证了，他的母亲在司家的能力和地位

电话那头的老人对司绝对一贯作风也有所耳闻，现在对方人也不在国内真给惹生气了直接给对家泄密他相信司绝也是干得出来的索性挂了的话

刚安静片刻勉强吃了点东西果腹手机电话又响了，看到不是司其煜的备注，一而再再而三被打扰心里又火了几分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带着一种压得很低的像是怕被别人听到的语气：“哥，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司绝：“还行。”对方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用词：“你……你妈妈那边我听说她已经在找人了。”

“找谁？”

“你那个朋友，姓司的编辑。”

司绝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听到的消息说她派人去查了，具体查到什么程度我不知道，好像已经确定国家了”

司绝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指节泛白：“我知道了。谢谢。”

“哥……你自己小心。”

“好。”

挂了电话之后，司绝手指在轻轻发抖。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号码——司其煜的号码，拨了过去。关机。

他又拨了一次，还是关机。

他发了一条消息：“不管你在哪，不要接陌生电话。有人可能会找你。”消息发出去，屏幕上只有一个灰色的圆圈在转，转了两圈，显示发送失败。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退出来，拨了温故的号码。刚响了三声，就接通了。

“温故。他手机为什么关机了？”

温故在想不是被拉黑了么：“……他昨天让我帮他办了新号。他之前的号不用了。”

司绝心脏用力收缩了一下，这么想和他撇清一切么？但还是说：“有人可能会找到他。你让他这段时间小心一些，别接陌生电话。”

温故：“你母亲还不愿意放过他么”

这话让司绝愈发决定下点猛药快速处理好这些事情去见司其煜，担心，焦虑，急切与不安牢牢的将司绝包裹着

电话那头的温故轻轻吸了一口气，最近那些事闹的沸沸扬扬的他自然也看到了：“……你妈现在还有精力去动他？”

“ 我不能让他再承担任何风险，我不敢赌。你告诉他，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在那之前，请你一定要保护好他，需要什么我有的，都给你。”

温故：“……好。”

“还有一件事。”

“你说。”

“你帮我带句话给他。”

“我爱的是他这个人，好的坏的过去现在未来以后的一切，都是我想要的我接受的”

温故：“……好。我帮你带到。”

“谢谢。”

“不客气。你那边自己小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