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绝是被自己的宿醉渴醒的。
昨天猛灌了几瓶洋酒喝的七八分醉司绝才迷迷糊糊的睡去,现在脑门上的三叉神经疼的突突直跳,撑着床沿,等那阵眩晕过去之后才慢慢站起来。
走到洗手间,他看着镜子里的人——下巴上冒出了一片青色的胡茬,眼底泛红,嘴唇干裂,腮边上有一道很浅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出来的红痕。
拧开水龙头,冷水冲下来的时候那股冰凉的刺痛感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在皮肤上,一瞬间把他从昨晚那场沉闷的醉意里拽了出来。
再抬起头的时候人已经清醒了不少。
首先想到的还是司其煜。
冷静下来仔细想想司其煜和自己老爹曾经在一起过这件事,在司绝看来还真不算什么,谁还没几个前任有多少人能跟初恋从一而终,再说他也没和自己老爹相处过他刚出生没多久司阙就死了自然没什么父子亲情
所以在司绝眼里,这件事大小不过司其煜有一个前任,那个前任是自己的死鬼老爹,仅此而已,古代都没听说要为前任守身如玉的,何况这个前任已经死了,连吃醋的对象都算不上。这件事在他这里翻篇了。
一个在血缘上有关系但在情感上没有过任何交集的陌生人,现在这个陌生人是他爱人的前任。
仅此而已。
但司其煜离开的这么果决中间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这件事翻不了篇。
那个人走了,没跟他商量,没给他解释的机会,甚至没让他知道他去哪里了。
温故帮他离开,提前布置好了一切,连辞呈都替他拟好了。而他像是一个被抛弃的垃圾,现在司其煜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这些,,以及他还会不会回来。
想到这里,司绝按在洗手台上的手指攥紧了,指节发白。
司绝深呼吸了一口这些情绪压了下去,冲了个冷水澡换了件干净的衣服,打开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子清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子清渊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慵懒:“你这会儿打过来,是算好了我这边的时差,还是根本就不管我在不在睡?”
“哥,我需要你帮我把手里能动的东西全部转成现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子清渊的声音清醒了一些:“……全部?”
“全部。”
“你确定?”
“确定。”
子清渊说:“你那些资产加在一起不是小数目,全部变现需要时间,而且会折价,直说你想做什么吧”
司绝轻笑一声:“你还是了解我的,母亲种的因,我会让她亲自品尝结的果”
子清渊不太想自己的姨妈和司绝交手,却也明白他帮司绝一把反而是事态最好的发展,至少他出手可控,如果全然让司绝自己来,大概率他会做好这辈子异国他乡的打算,想到他自己这边刚结束的一堆糟糕事,语气带着些疲倦道:“我给你我的无限额副卡”
“谢谢哥,”
“小司绝,感情这种事需要两个人目标一致才能继续走下去,你母亲那边,你动她就是动司家。司家那些人不会看着你把她拉下来。”
“所以我还要做一件事。”司绝心中早已有了完整的计划:“你帮我联系那个团队,让他们提前准备好渠道。”
“你现在人在哪?”
“三小时后飞机落地。”
“你在国外做这种事?”
“在国内做,来不及。”
“行。钱今天之内到你账上。你那边的事,自己看着办。”
“谢谢哥。”
“别谢得太早。等你回来,我可能也得跟你算账。我在司家的产业里也有份额,你把你妈的公司砸了,我的那一份也跟着缩水。”
“等我回来补给你。”
“照顾好自己”
明白子清渊的意思司绝就放开了手脚去做,批量不菲的资金分别转向不同的工作室,公司,他们的类别无一列外都是媒体和营销号诸如此类
电话那头是一个声音很年轻的男性,语气专业而克制:“司先生,您提供的材料我们已经完成整理和核查。报告本身具备法律效力,渠道方面也已经谈好了框架,今天下午两点可以按您的要求同步发出。”
“几点开始能发酵?”
“最快的渠道可以在四十分钟内冲上话题热搜,配合水军引导和评论区布点,舆情扩散速度会比自然传播快三到四倍。”
“第一批准备了多少条?”
“初始批次六条,分属三个不同维度——第 一条是报告本身,第二条是事件经过的陈述版本,第三条是情感向,重点突出被至亲下药的割裂感。剩下三条分别锚定法律、伦理和公众情绪,每条链路的评论区都有预设关键词。”
司绝听完道:“再加一条。”
“您说。”
“加一条关于她与我父亲的婚姻传闻,不要说得太透,留白给观众自己联想。”
对方那头安静了一瞬,暗道真是大孝子恭敬回复:“明白。”
电话挂了之后,司绝坐在书桌前,手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端起来喝了一口,苦味在舌根上化开,凉得他喉咙紧缩了一下。他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国内时间一点十七分,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无论结果如何,司绝不想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所以他会找到司其煜,在此之前先把所有的麻烦事都处理好,这段时间对司其煜造成的伤害他也会一一补偿
他们不应该因为外人外在因素分开错过
下午两点零三分。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第一条已经上线了,标题很直接,点进去看了一眼,评论区在他眼前刷新,从零到几十条,然后跳到了一百多条,数字在不断地变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