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物的劲儿还没有完全过去,司绝靠在沙发上,呼吸很重,胸口在剧烈地起伏,但四肢还是软的。
看见客厅里还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穿一件淡粉色的针织衫,头发披在肩上,坐姿端正,膝盖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她看向司绝的目光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陈淑。
"你费了这么大周折," 司绝的声音沙哑,药物让他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就是为了这个?"
陈淑试图劝说:"司——"
"闭嘴。" 司绝努力让声音更凝实一些寒声道:"一个女孩子,这么上赶着倒贴,毫无廉耻之心。"
陈淑的脸白了一瞬,坐在那里脊背还是直的但的手指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指节泛白:"……家长长辈安排的婚姻,总归是出不了大错的。阿绝,你——"
"别那么叫我。恶心。"
陈淑的眼眶一下就红了:"你……" 她的声音卡住了
司绝看着她,这个坐姿端正、穿着得体、被父母精心教养大的女孩子,再一次低估了人性对利益的贪婪,他只感觉这一切糟糕透了,他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不知道下一步对方会做些什么
束手无策,任人摆布
眼看着陈淑起身准备靠近,司绝撑着一口气冷笑一声道:"你这种女人,连让我硬起来都做不到。"
这话一出,陈淑的眼眶猛地一胀,两行泪无声地滑下来,啪嗒啪嗒地落在她交叠的手背上。
林婵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她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那件浅蓝色的病号服,是一件深灰色的居家裙,头发重新梳过了。
她走到客厅中央,看见陈淑在哭,司绝无力的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的样子,脚步顿了一下。
"司绝。"她的声音沉了下来:"你太过分了。"
"那么母亲你的行为就值得歌颂么",司绝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坐直了身体。药物的余劲还在,他的手臂在发抖,强撑着沙发的扶手,把那口被药物堵住的气从胸腔里挤了出来,"你把我骗回来,给我下药,把我架回来,塞一个我不认识的女人在我面前——准备做什么呢?"
林婵的嘴唇抿紧了站在那里,对上司绝那双愤怒烧穿的眼睛,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我是你妈。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
"这么说来,我还要感恩戴德的谢谢你。" 司绝像在咀嚼一块苦得让他舌头发麻的东西:"你把我当什么,你手里的一个你可以随便摆布东西玩意"
他的声音在发抖,愤怒从胸腔里涌上来,像岩浆一样滚烫,把他所有的冷静和克制都烧成了灰。
"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把我当成一个人么"
林婵的呼吸乱了
客厅里安静得只剩下陈淑压抑的抽泣声。林婵站在那里,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从恼怒变成了别的什么。她说不出来是什么,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
司绝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平稳眼神的神情死灰般寂静:“母亲,根据我对你的了解,你的人已经到达我爱人那边了对吗,我很高兴你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