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威淡淡道：“你要是不信，我即日启程去晦峰查看，正好明日是她头七。”

他还想说点什么，曲剑不耐烦道：“你想怎么确认？开棺验尸吗？”

这话正中他下怀。

“不开棺，那柳花间就是魔尊爪牙。”李平威斩钉截铁道。

曲剑斜着眼看他：“所以呢？”

李平威镇定自若：“所以，她的行为便说得通了，她作为魔尊手下，潜伏在崤山，伺机而动刺杀萧禾，任务完成后返回晦峰，却无故惨死。”

曲剑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道：“死了？你说谁死了？”

李平威不以为意：“柳花间。”

曲剑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揪住他的衣领：“怎么死的？”

李平威面无表情：“据说是魔尊杀死的。”

曲剑完全不知道柳花间已经死了。

“你们都瞒我。”她无力地松开手，嗓音带着哭腔。

严玉心疼地搂住她，解释道：“我们不是故意瞒你的，这几日你忙着议事，走之前就说了不许我们打搅，所以我们才没说。”

曲剑难过地哭了出来。一天之内冒出了两个难以接受的消息，她无论如何也受不了了。

“我的好徒儿死了。”她哭泣着，眼泪像止不住似的往下流，滴滴嗒嗒地落在严玉的胸口。

李平威双手抱胸，冷眼旁观。

严玉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慰的话堵在喉咙，不上也不下。

“你有这功夫不如给萧禾想想办法。”李平威看不下去了。

曲剑一脚蹬过去，被严玉拦住了。

“萧禾是我徒弟，柳花间就不是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怒了。

李平威扯了扯衣领，嘲讽道：“哪块肉更重你不知道？”

曲剑梗着脖子朝他吼：“我不像你，偏心！”

李平威没好气道：“我就是偏心，萧禾是我们仨一起养大的，我视如己出！”

说到这，曲剑一把抹干眼泪：“你心疼萧禾，难道我就不心疼了？我只是舍不得柳花间。”

李平威冷哼一声：“我对叛徒没什么好说的。”

曲剑双手叉腰，指着他的鼻子问道：“谁跟你说她是叛徒？你审问了吗你就盖棺定论？”

李平威冷笑道：“崤山岂能容她放肆？柳花间是奸细已是板上钉钉。”

两个人吵得昏天黑地，差点打起来，还是严玉拉开的，但吵来吵去也没个结果，双方各执其词，曲剑认为未经审讯不能妄自定论，李平威却觉得柳花间是暗探显而易见。

严玉夹在中间，什么也不敢说。她觉得李平威的有些推测挺对，也觉得曲剑说得不无道理。

吵架停止，崤山内部却议论纷纷。短短三天过去，柳花间是魔族暗探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闹得沸沸扬扬，有不少正气凛然的修士嚷嚷着要讨伐柳花间，更有甚者要将柳花间逐出师门。

而相隔千里的晦峰境内，却十分的宁静祥和。

秦源雪扛着锄头，来来回回绕着乱葬岗走了好几天，还专门从她祖母那拉来一个帮手，合力寻找柳花间的尸体。

功夫不负有心人，尸体还真让她找到了。

秦源雪花重金买通了拉尸体的人，结果那个人拉的尸体太多，记不清了位置了，害得她白费钱不说，还找了好几天才找到。

可怜柳花间连棺材都没有，只有一卷破草席裹着，还是她重新打的棺材，再找了块风水宝地下葬。

虽然秦源雪不认识柳花间的亲朋好友，可葬礼还是要举行，即使宾客只有她和祖母两个人。

葬礼结束后，祖孙二人走在郊外的路上，周围是一片寂静的田野，人迹罕至。

“人死不能复生，你该做点正事了。”玄真大祭司秦真道。

秦源雪沉浸在悲伤中，忽地听到“人死复生”四个字，脑中灵光一现：“祖母，你说人死能不能复生？”

秦真白了她一眼。合着刚才白说了。

“能。”她冷冰冰道。

秦源雪瞪大眼，激动地上蹿下跳，像个猴子。

秦真眯着眼，嘲讽道：“你要是有这个本事，也不会至今一事无成了。”

秦源雪急切地反驳：“我巫术和医术都学得很好，怎么能叫一事无成。”

秦真冷笑一声。

“祖母，人死如何复生啊？”秦源雪挽着她的胳膊，讨好道。

秦真果断抽出手。

秦源雪绕过身去，抱住她另一边胳膊：“祖母，你就告诉我吧，你说什么我都听。”

秦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可以告诉你，但我有个条件。”

秦源雪点头如捣蒜：“我答应我答应。”

秦真半信半疑道：“石英殿有个好差事，你去那干活我就告诉你。”

秦源雪一口答应下来：“我明天就去。”说完转念一想：祖母为何要让她去石英殿干活？

秦真一眼看出她的疑虑。

“你不是说想找个挣钱的差事吗，那刚好缺人，我就想到你了。”秦真平静道。

秦源雪想起青钰常年在石英殿，莫名地有些害怕：“那会不会碰见魔尊大人啊？”

秦真用手戳了一下她的脑门，不悦道：“你以为见到魔尊是那么容易的事啊？你放心好了，你在西边干活，魔尊在东边，一年碰不到一次。”

秦源雪这才放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