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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恍如隔世醒来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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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秦源雪早早起床,按照祖母的交待来到岩城南边的百宝堂。

这座百宝堂也有些年头了,门头破旧不堪,屋顶结满密密麻麻的蜘蛛网,推开门就是一股尘土味。

“咳咳咳。”秦源雪捂住鼻子,嫌弃地扇了扇风。

她探头探脑地往库房里面看,冷不丁有人道:“好看吗?”

秦源雪吓得连连后退。

她对面站着一个老气横秋的女人,穿着朴素,双眼无神,看起来不少操劳,一把年纪了。

“我是库房管事,你就是那个新人吧?”她上下扫视着。

秦源雪点点头:“是的,我叫秦源雪,您贵姓?”

“免贵姓王,叫我王姨就好了。”王姨叮呤当啷地掏出一把钥匙。

秦源雪挤出一个笑容:“王姨好,往后还请您多指教。”

王姨把钥匙插进库房的锁眼,扭开锁,推门而入:“这活谁都能干,不用教。”

秦源雪心想,真有那么简单吗?

王姨带着她库房往里走,声音忽远忽近的。

“这个活很轻松的,就是守着库房,有人来拿东西,你就记在册子上,然后带着她去拿东西,就没了。”

王姨说完,转过身,两手一摊。

秦源雪忍不住问道:“库房就我们两个人吗?”

也没个守卫?管得也太松了吧?好歹也是个库房。

王姨领着她往外走。

“那不还有一个吗?”她伸手往门口一指。

秦源雪顺着她的手仔细看去,这才发现门口还有个高高瘦瘦的护卫。

“二柱子,来新人了。”王姨招呼道。

不远处一动不动的护卫扭过头,僵硬地露出笑容:“我是二柱子,这儿的守卫。”

秦源雪也笑道:“我是秦源雪。”

说完,院子里陷入一片寂静。

王姨坐在椅子上,从容地看书喝茶。

秦源雪无所适从,顺手拿起扇子给茶炉子扇风。

一下午过去,王姨看完了半本书,二柱子锤了十五次肩膀,而她吃完了桌上的一盘橘子。

不远处的钟楼响起一阵敲钟声,响了足足有十下。

“走喽。”王姨把书往桌子一扣,拍拍屁股起身。

秦源雪不明所以地跟着往外走。

“王姨,这是怎么了?”

王姨脚步匆匆,生怕慢了一步:“到点回家了。”

秦源雪回忆起方才的钟声,总算明白了敲钟的含义。

然而细细想来,这一天除了喝茶看书,她究竟做什么了?

“这就结束了?”秦源雪不由得问道。

王姨道:“结束了。”

秦源雪又想起库房那一堆宝藏,忍不住担心:“那库房怎么办?”

王姨淡定道:“晚上有人值守,我们只负责白天。”

秦源雪了然地点点头。

翌日清晨,天蒙蒙亮,金灿灿的晨辉洒在崤山的山顶上,温暖而明亮。

青色的帷幕层层堆砌,从顶部落到床边,形成一个弯弯的弧度,像一把扇子庇护着榻上的人。

“咳咳——”安静的房间里突地冒出一声咳嗽。

严玉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起身看向床榻。

床上的人双目紧闭,因咳嗽而短暂地红着脸,然后缓缓睁开了眼。

严玉不可置信地拍了拍脸,接着转身朝门外大喊:“萧禾醒了!”

……

一群人围在床边坐着,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

“师兄,你终于醒了!”

姚朝张开手就想扑过去,被齐筱一把拦住。

“师兄才醒,身子虚弱,你别冲撞他。”齐筱提醒道。

姚朝束手束脚地站好:“哦。”

而萧禾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像座雕像。

严玉再次抽出他的手臂把脉,确认没什么不对。

“鹤竹他身子可好吗?”曲剑急切道。

严玉收回手,微笑道:“你就放心吧,没什么大碍。”

曲剑这才松了口气,安心坐下。

姚朝极其自然地坐在床边,碎碎念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李前辈和严前辈商量着中午给他做什么饭菜;齐筱在倒茶;掌门在剥瓜子,各有各的事在忙。

“师傅,我怎么看不见你们啊?”

萧禾骤然出声,打破了众人的话语声。

严玉“噌”地一下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鹤竹?你不要吓我们。”曲剑连忙凑到他跟前。

严玉在他眼前挥了挥手指:“看得清吗?”

而萧禾的眼前只有一大片黑影,隐约露出一点颜色。

“看不清。”他摇摇头。

李平威不信邪,掏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纸晃了晃:“看得见吗?”

萧禾艰难地瞥见一抹黄色,但还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看不清。”他平静道。

严玉拿出手帕,默默地擦眼泪。

曲剑强忍住泪水,没有说话。

屋内的所有人轮番上阵试了一遍,除了勉强能辨认出颜色,他什么也看不清。

姚朝哭天抢地的,闹着要去请名医。

萧禾只觉得眼睛怪不舒服的。

“师傅,我是瞎了吗?”他问。

曲剑又气又急:“胡说什么呢!谁说你瞎了。”

李平威不解道:“为何会这样?”

严玉略微思索,迟疑不决道:“或许是因为他中了毒,毒性侵入体内,伤到了眼睛。”

李平威听罢,长长地叹了口气。

……

严玉开始研制治疗眼睛的药方。附近的医师都来看过了,无计可施,她只好自己试验。

她每天端来一碗汤药,萧禾也很听话,无论药多苦,他都一声也不吭地喝下。

每次喝完药,严玉都会伸出手在他面前比比划划,问他有没有好点。

眼睛好没好不知道,反而是药物的副作用让萧禾整日昏昏欲睡,抬不起精神。

直到两天后,曲剑来探望萧禾,看他脸色不大正常,用手一探,才发现他发烧了。

“遭了,怪我怪我,是我疏忽了。”严玉愧疚地站在一边。

萧禾旧伤未好,又发起烧,她也是忙晕头了,连发烧都没瞧出来。

“不怪你,你已经够辛苦了。”曲剑将打湿的帕子盖在萧禾额头。

严玉忧虑不安地走来走去。一边担心着发烧,一边又得想着如何治疗眼睛。

萧禾的嗓子已经哑了,一说话像刀片在割喉,但还是努力开口道:

“严前辈,你别着急,我身体好,发烧很快就好了。”

严玉总算好受了一些。

“我这就去熬药。”她匆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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