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澜并未多说什么,她带着水生回去后,仍是照常相处,只是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吩咐他去做事。
毕竟对于水生的真实身份,两人都心知肚明,季安澜也不好再把他当作护卫来对待。
至于他们的出关之事,季安澜决定暂时先搁置两天,因为她如今最紧迫的事情,是解决身上的控天蛊。
今日的练武场不同往日,早早就挤满了人,皆因一会要比试的人是燕南军的统帅,镇南将军季安澜。
原本以季安澜的身份,根本无需参与军中的比试,但季安澜向来不摆架子。
她虽然年轻,但武功高强,对武学一道极具自己的理解。
凡是从前与她比试的人,都会得到她的指点,进步神速。因而每次她来练武场上台比试时,都会有许多人抢着来参加。
此时与季安澜对上的一位,正是兰娘手下的一名百夫长。
这名百夫长是一位身形矮小的年轻女子,她的武器是一条细长的蛇鞭。
虽然看着瘦弱,但一手鞭法耍得虎虎生风,将季安澜一连逼退好几步。
“速度很快,使得不错。”季安澜称赞道。
女子眼神很亮,闻言明媚一笑,手上的鞭子使得更加带劲。
季安澜却一直不曾拔剑,而是脚下轻点,如闲庭信步般躲避。
这般几十招下来,凌厉的鞭法逐渐鞭法,使鞭之人也有些力不从心。
这时,季安澜才拿起剑,却仍未拔剑,而是用剑鞘出招,直捣黄龙,将迎面而来的鞭子抵住。
鞭子带着刺破虚空的气势,碰到惊鸿剑的剑鞘时却像泄了力,宛如滴入汪洋的水,悄然化于无形。
使鞭之人还要再甩鞭,鞭子却顺着惊鸿剑的力道直直飞出了手中。
随着鞭子落地的声音,锣声响起,胜负已定。
季安澜只用一只手,就化解了这般凶猛的鞭法,所有观战之人无不拍手叫好。
“将军厉害,属下甘拜下风。”
季安澜用剑挑起地上的鞭子,还给了她。
“知道你输在哪儿吗?”
女子试探着道:“是属下鞭法还不够精进。”
“不。”季安澜摇了摇头,“你的鞭法已经使得很娴熟了,只是却不够了解你自己。”
“你是女子,生来力气便无法与男子相比,而鞭子又是一种以柔克刚的武器,你不该用力量来比拼。你应当学会用巧劲,手上使一分力,鞭子就能甩出五分力,要让鞭子在你手上像刀剑一样锋利。”
季安澜见她眼中仍有些迷惑,便摊开手道:“鞭子给我。”
女子将手中的鞭子交到了她的手上,下一瞬就见季安澜退开了几步,利落地甩起了鞭法。
这套鞭法正是方才她所使的那套,却在季安澜的手上展现出完全不同的样子。
鞭子似有灵一般,时而绷直,时而卷曲,破空的呼啸声此起彼伏,激起一地尘土。
季安澜的动作并不大,甚至看着有些慢,但展现出来的威力却与方才不可同日而语。
最后一鞭落下,周围已经响起了惊叹声。
女子亦眼含激动,单膝跪地:“多谢将军指教,属下必定回去好好练习!”
等她下了台,许多人开始争抢上台,一时间充满了嘈杂声。
季安澜抬手,没有说话,却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仰头看她。
“接下来比试的人选,我已经想好了。”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她宣布。
季安澜笑着转身,望向身后的人。
今日的比试,兰娘和江渊都在忙着手头的事没来。而季安澜又怕凌霜触景生情,也没有让她过来,因而只有楚无咎跟着她一起。
“无咎,我们许久没有切磋过了,比试一下如何?”
楚无咎本是站在擂台外维护着秩序,这种人多的地方,容易出现混乱。每次开台比试,只要他们几个当中有人没事,都会跟着过来,有的时候也会代替季安澜指点将士。
而今日更是特殊,那位从京城来的官,也就是季安澜的未婚夫,拖着个受伤没好全的身子也要来看比试。季安澜叮嘱了,不要让人冲撞到他,楚无咎便只能守在这人的身边,给他与人群隔空开了一段的距离。
“楚将军,你看,大家似乎都很想看你去比试呢。”许长晏懒散地靠坐在椅子上,声音微调拖得很长。
虽有些意外,但比试一下也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身旁这个病秧子总给楚无咎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每次见到他都会感到一丝不适。
但在周围将士的注视之下,楚无咎没有拒绝,他直接登上了擂台。
季安澜微微一笑:“无咎,你擅长箭术,但今日我们近身比拼,你想选哪种武器,我便与你同选。”
楚无咎习箭术,因而手臂有力,他选择了一对双刀,正适合他施展。
季安澜也随着他选了双刀,在接过兵器的瞬间,她与下面的许长晏不经意对视了一眼。
随即,比试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