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无咎率先出手,他的力量很足,两把刀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朝着季安澜的头砍来。
季安澜侧身抬头,一手反刀勾住迎面而来的两把刀刃,另一把刀撑在地上,化解了第一波攻势。
紧接着,楚无咎便双手配合,使出的刀法进攻性极强。
季安澜却与他完全相反,一直借力打力,让他像一拳打进了棉花里。
他之前很少看季安澜使双刀,但清楚她的武功招式风格,很快调整了方法,收住一部分力道,提速专功要害之处。
季安澜感觉出他攻势的变化,这正是她想要的。
于是,底下的人便看见季安澜忽然不再防守,而是像猛然间灌了力一般,招招式式都带着疾风,快得让人都来不及看清。
楚无咎明显感到了吃力,他虽然有意防守,但完全跟不上季安澜的速度,似乎总是慢她一步。
就在他不留神的瞬间,手臂处的衣裳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而季安澜像是没有注意到,下手更加迅猛,直到楚无咎闷哼一声,右手的刀落了地,发出“哐当”一声。
季安澜这才停了手,她看见楚无咎手臂上的伤口,立刻蹲下道:“抱歉,无咎,我没控制好力道伤了你。”
楚无咎摇了摇头:“无妨,不过是个小伤,倒点金创药就好了。”
季安澜面带愧疚,她指着许长晏道:“我过来时就怕出意外,所以带了金创药放在长晏那里,你先过去上药包扎吧。”
那道口子不算小,确实需要及时止血,他点了点头下了台。
季安澜对着围观的将士们道:“今日比试先到这里,都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吧。”
众人知道楚无咎受了伤,这样的情况下确实不再适合比试,便听话地散了。
而季安澜走到许长晏身边时,他已经将金创药递给了楚无咎。
“楚将军,可需要我为你包扎?”
楚无咎道了声“不必”,便自己倒了药在伤口,用帕子包扎起来。
“无咎,今日是我失了分寸,抱歉。你这两日便不用当值了,好好养伤。”
楚无咎摆了摆手:“将军不必自责,这点小伤还不至于,我的事情也别压给其他人做。”
“既然如此,那至少今日你先回去休息吧。”
楚无咎没再推辞,他确实需要缓一缓,便与季安澜告退。
在他离开后,季安澜扶起许长晏,先送了他回营帐。
“如何?闻到了吗?”
许长晏习惯性地倚着季安澜,头靠在她的耳边,低声道:“我闻到了同类的味道,他的确是个养蛊人。”
季安澜脚步一顿,但很快恢复如常,她一路沉默,直到进了营帐,把许长晏放下。
“你应该早有心理准备。但一直不说话,还是难过吗?”
许长晏收敛了笑容,轻声问道。
他知道她手下的三名副将都是她极为亲近信任之人,即便早有预料,但她亲耳听到,想必还是不会无动于衷。
季安澜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她没有答是,也没有答不是,而是道:“虽然知道了他是名养蛊人,但也不能肯定我身上的控天蛊就是他下的。”
许长晏微讶:“你……”
季安澜柔了眉眼:“不用担心,我并非是不想相信,而是需要一个明确的证据。”
“那你想怎么做?”
季安澜掀袍坐下,手指在桌上轻点:“需要你再陪我演场戏。”
季安澜便简单讲了自己的计划,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听见外面水生的声音:“将军,该用膳了。”
季安澜站起了身:“以防他对今日之事起疑,等过几日后再行此事。”
说罢,转身便要离开。
许长晏却拉住她的衣袖:“安澜,你许久没陪我了,不如你今日留下来用膳吧。”
季安澜拂开他的手,温声道:“乖,我还有事情要处理,等过两天闲下来,我一定陪你用膳。”
许长晏明显眼睛耷拉了下来,语气酸酸地:“在你心里什么都比我重要,恐怕连外面那个小侍卫都要排在我前面。”
季安澜听见他这话,哭笑不得地捏了捏他的脸:“说什么呢?旁人怎么和你比,你在我心里是顶顶重要的。”
许长晏这才松开了眉,轻快道:“那你过来。”
季安澜顺从地走近,蹲在他身前,便忽感额头一凉,抬眼就看见他得逞的笑。
“好了,你去忙吧。”他清了清嗓子。
季安澜莞尔一笑,站起身来弯腰在他唇上轻轻一贴,分离时发出轻微的响声,让许长晏红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