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躲在季安澜身后,满脸焦急:“我妹妹还在马车上。”
季安澜侧头,看见不远处的马车商队。
“他们是冲我来的。”她神色果断,“天玄,一会将他带走,然后去前面寻燕家军回来支援。赵辰,出去了赶快带商队离开。”
赵辰面露犹豫:“可是你……”
“你在这里只会拖累我。”
箭矢逐渐变少,看来是见奈何不了她,要改为近身攻击。
“走!”季安澜趁机将赵辰扔到天玄手上,回头挥剑。
惊鸿剑剑身锋利,折射出银光,在季安澜手中挥舞,如行云流水。
季安澜应对自如,即便十数人围攻也丝毫不落下风。
谁知赵辰一个趔趄没站稳,栽了一下。
季安澜为了扶住他,左肩硬生生挨了一刀。
“安澜!”
“无事,快走。”
赵辰只得紧紧抱着天玄,跟着他杀出包围圈。
他外出行商,身边自然会带些侍卫,此刻正围着马车,提防不时射过来的冷箭。
“大公子,还好你没事。我们赶快离开这里吧!”
赵辰掀开车帘,看见里面完好无损的女子,才放心地舒了口气。
“兄长,外面是发生了什么事?”
女子微颦黛眉,肤白如雪,眸中露出忧色。
赵辰安抚:“不是什么大事,你先跟下人们进城里等兄长。”
说罢,也不等回应,直接吩咐商队离开此处。
“你们一半人护送着小姐进城,一半人跟我留在此处。”
侍卫们不敢多问,只按照吩咐做事。
这波刺客虽数量颇多,但十几名暗卫皆武功高强,季安澜尚且应付得来。
正踹开一个想要接近她的刺客,却听后面有人大喊:“安澜,我让人来助你——”
季安澜分去余光,只见赵辰一挥手,十几个侍卫模样的人冲了过来。
然而还没接近,那十几个侍卫便与几名刺客缠斗在一起。赵辰离得不远,没留神大腿便中了支箭。
季安澜听他一声痛呼,顿感无奈。
“别过来凑热闹,燕南军马上就来了。”
说时迟那时快,重重马蹄声由远及近,是燕南军去而复返。
此处的刺客显然也看见了远处的情形,立刻选择了撤退。
和来时一样,这群刺客撤退得悄无声息,连地上的尸体也被收拾得干净,格外训练有素。
“不必追了。”
天玄应是,他见季安澜无碍后便隐到树上,十几名暗卫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前头的校尉王虎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
季安澜收起剑,拱手道:“方才遇见些刺客,不过都已经解决了。”
“如今天色已晚,不便赶路。王虎,你带着兄弟们去前面扎营休息一晚。”
“是。”王虎指着季安澜肩膀处氤氲的血迹,“那将军你的伤……”
“无碍,你让军医过来一趟。”
王虎应是,顺着季安澜的眼神,看见不远处躺着一个大腿中箭的男子。
他心中有数,赶忙将驻扎的命令传了下去,去队伍最后找了军医。
赵辰腿上中箭后,便被两个侍卫抬到了树下躺着。
看见季安澜朝他走过来,丹凤眼里含着些苦笑。
“早知道我就躲远一点了。”
“我已经让人去叫军医了,你忍着点。”
“你可知这是得罪了什么人?”
季安澜手摸上赵辰腿上的箭,轻轻将箭尾掰断。
“我得罪的人可多了,想杀我的人数都数不过来。”她将断尾拿在眼前端详,“不过这支箭倒是很眼熟。”
赵辰还想再问,军医走了过来。
“给我拿瓶金创药,然后替他拔箭。”
季安澜的伤口不深,她拿着金创药,走远到湖边,自行上了药。
等穿好衣裳,看见被她放在一旁的箭尾,忽然想起不久前,皇帝安排她与三位公子同游时,在湖上也遇见了刺客。
他们所用的箭都是非常普通的样式,箭身没有一丝花纹或标记,但也正因如此,才会让她联想到一起。
通常能造得起铁制箭矢的家族,箭弩都会由专人打造,标有各个家族或部门的印记。而这些箭上却一丝标记也没有,想来是让人特意这样做的,要隐藏真实身份。
但光是如此,她也不能确定两波刺客是出自同一家。
真正让她看出端倪的,是今日的刺客同湖上那次一样,各个都看似武功平平,甚至连招式都相差无几。但他们进退有度,连离开时还要带上同伴的尸体,是怕她从尸体上看出些什么,不像是寻常人家养出来的。
这次明知道她身边有燕家军,还要来行刺,却不求她性命,那究竟所求为何?
季安澜坐在湖边的大石头上思考着问题,随手向湖里扔了个石子。
湖面泛起涟漪,石子连蹦几下才最终落进水中。
季安澜暂时思考无果,便收回视线,准备起身回去,看看赵辰的伤势处理得如何了。
然而就在抬脚的一瞬,她猛地抬眼,发现了不对。
——这湖上怎么飘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