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弟,快去护着小侯爷……”
孙筑见他伤得不轻,哪里还想上去,心里只想“小侯爷还是自求多福吧”,便只守在聂双河身边,不去帮忙。
温若华却忽然感觉手中一凉,只一瞬间,孟艺珍便背转脸去,又疯疯癫癫地去找什么东西了。
孙筑这才上前来,道:
“你没事吧?”
温若华一愣,手心捏住那物,将手垂下来,用衣袖遮住,摇了摇头。
孙筑看他脸色镇定,心中却有些佩服,方才孟艺珍疯成那般,他竟躲也不躲一下,面上却还是吹胡子瞪眼的表情,粗着嗓子道:
“看你胆量不错,倒是有一点学武功的模样,要是你想学,我孙筑可以教你几招。”
温若华很是恭敬,拱手拜了拜,孙筑更是得意洋洋,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非要端着“师父”的架子,清了清嗓子,正要说话,聂双河在一旁断断续续,道:
“师、师弟,你先莫要……摆架子,扶我起来再说。”
孙筑“哎呀”惊叹一声,这才想起来自己把聂双河忘了,转身去将他扶起来坐到椅子旁边。聂双河正要把身上衣服掀开,想到周荔可在场,便对她道:
“姑娘可否先避一避?”
周荔可还未反应过来,却是琼芝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拉着她走出去。聂双河见两人走远,掀开衣服来,只见腰间一大片淤紫,隐约看得出来是个脚印的样子。孙筑惊道:
“师伯竟下手这么狠!”
聂双河叹了口气,将衣服放下来,道:
“只是幸好没伤到骨头……师伯这一次又是病得不轻呐……哎,孙筑,你方才和小侯爷说什么呐!”
孙筑全没注意到他是在明知故问,笑道:
“我答应小侯爷收他为徒了!”
聂双河见他脸上笑容满面,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道:
“师伯如此,你还敢让小侯爷再来?你这脑子……”
他又转头对温若华道:
“小侯爷,师伯这般,只恐怕将来更伤到你,今后就不必再来了吧。”
温若华手中握紧那块孟艺珍给他的东西,心里却觉得她是有事告诉自己,自己还非来不可,看了孙筑一眼,便道:
“我见这位师兄身手不凡,我自小身子弱,想同他学些强健体魄的武艺。”
孙筑嘴角早已咧到了耳根子,聂双河犹豫一会儿,道:
“好,不过,师弟,你定要好好授艺,若是小侯爷因为你受了伤,小心我写信告诉大师兄,叫他问你的罪!”
他方才说完这句,牵动了那块有淤青的皮肤,“嘶”地一声弯了一下腰,温若华连忙道:
“师兄不必担心。”
聂双河微微一愣,心想这冷若冰霜的小侯爷倒会关心起人来了,倒是放心了些。
几人无话,孙筑将孟艺珍扔出的东西捡好放归盒中,给聂双河数了数,却不见了一把钥匙,让孙筑四处找了找,却仍找不到,聂双河叹一口气,道:
“这是师祖墓园中的钥匙,虽说重打一把容易,可是墓园中几百扇门,如何知道丢的是哪一把,也只有大师兄知晓。这下可好,大师兄才走,这下又要写信问问他了。”
温若华见他焦头烂额,没来由遭了两桩倒霉事,自己便告辞去了,孙筑替聂双河去取信纸,是以没来送他。他独自走到大殿外,这时周荔可早已下山去了,想是怕在外面遇到疯癫的孟艺珍。
温若华正要走出一步,却见孟艺珍身旁廊檐飞跑过,口中乱唱道:
“是目的!却又非目的!哈哈!”
他恍神往她看去,却见她似乎往自己瞧了一眼,又忽然消失在廊檐尽头。
是目的,却又非目的……
目的……
墓地!
温若华心头大震,微微稳稳心神,加快脚步下山去,心里回想着如何走到墨昭的墓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