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
关卫目光坦荡,打定了注意要治好梁老爷的病。
第二天上午,梁家大少爷就找了他,话里话外让他回他的济世堂,不要掺和梁府的宅斗中。
下午,梁家二少爷也找上了他,让其一定要治好梁老爷,过后他会有重金酬谢。
终于,在他回济世堂取药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马车行驶途中,翻下了山崖。雨季山洪多,他被湍急的水流冲了二里地,最后抱住了河里一座巨石,才捡回性命。
他人被冲走了多远,身后有个女子就在危险的河水边淋着雨找了他多久。
看着滚滚向前的河水,阿燕只有一个念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好在,两人都没放弃,在关卫体力用尽之前,阿燕发现了他。
“你帮我一次,我救你一回,我们也算扯平了。”
“不行不行。”阿燕收回了前面那句话:“我们不能扯平,最好你欠着我,我求着你,两人就能永远纠缠下去了。”
“咳咳咳——”刚捡回性命的关卫听见她这般大胆直白的话,被呛到了。
“如何,你体内的蛊有感应了吗?”
关卫摇了摇头:“世上没有蛊,姑娘就别再骗我了。”
“是吗,那你等着瞧吧。趁我还在,若是蛊毒发了你还能找我,等我回苗寨了,你想找我都难。”
“你要回了?”
声音里多了丝关卫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是的啊,我表姑事情处理完了,我也要回了。”
“也是时候回去了。”
“不过,我要带个礼物给表姑。”阿燕说完,就朝着他打了个响指,关卫顿时觉得天旋地转,晕了过去。
看着人已经昏睡,阿燕把自己食指扎破,滴在了关卫人中之间,没过一会,一条手掌长的蜈蚣便从他鼻子里钻了出来。
“这次多亏你了,彭塞布。”不然她还真的找不到关卫的下落。
等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到了苗寨的关卫人懵了。
“你醒了?”屋里阿燕坐在火塘边,正在手上查看自己乌黑发亮的发尾。
“阿燕?我这是在哪?”
“情人峰,我们寨子啊。”
关卫无力抚上额头,无奈道:“阿燕别闹了,我还要回济世堂拿药。”
“行啊,你回呗。”她又没绑着他。
关卫起身,走到了门口,打开门,一座座连绵不绝、此起彼伏的山峰出现在他眼前。
他眼里闪过惊恐,他们是来到了边境雨林吗……?
“阿燕,你别闹了,让我回去。”
“你连性命都差点没了,还要执意回去吗?”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那是我来得及时,若是晚一点,你已经去阎王殿了知道吗。”
“但知江湖者,都是薄命人。如果真有那天,时也命也。”
“我看你是脑袋被河水泡傻了。”
关卫朝她露出一个安心的笑:“阿燕姑娘率真可爱,肯定能遇到适合你的良人共度余生,就不用在关某身上浪费时间了。”
被这人如此直白的拒绝,阿燕心间一痛,她慢慢道:“你们山下不是有句话叫做一眼误终身吗?如果用在我们身上,你相信吗?”
关卫沉默了,不知如何再度开口。
“要么留下来,留在我身边;要么回济世堂,蛊虫发作。你自己选一个吧。”
后面的阿燕才知道,自己当时太心急了,太急着想要关卫做选择,急着让他留下来。
不然,二人的结局不会是那样。
“我要回了,送我下山吧。”
“好。”
沉默过后,擦肩瞬间,命运再难相见。
多年后,寨子里收到一封来信,女子取下信封,信上所写:求阿燕姑娘解开关某身上之蛊。
“啊——”
婴儿的哭声从女子身后传来,阿燕只好放下手里的信,开始哄孩子。
多日后,关卫收到了她的回信。
关卫大哥,见字如面:
一别许久,未有来信,此番提笔,一请君安;情人峰不欢而别,是燕意气用事,卫心有大爱,儿女情长实属狭隘。二告喜事;燕婚期已近,卫未曾误燕余生。三为致歉;“情蛊”之事是燕妄言,卫无须独身到老,另寻良人莫误年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