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南竹身体恢复后,许闵召开了济世堂大会。
在玄正教等其他三大教主、盟主、阁主的见证下,把济世堂总院长之位归还给南鸿影的遗孤阮南竹,他选择自行出谷,不再跟济世堂有任何关系。
阮南竹拒绝了。称自己阅历太少,无法担任济世堂如此重要的一职,他提出将总院长之位交给更有经验、更加符合的佟院长。
在场众人不解他此举何意,一则阮南竹对总院长之位不感兴趣,二则自己无论是资历、医术、年龄等来说,都无法担当总院长的一职。
此刻许闵把总院长之位交给自己,无非是看在他是南家后人上面,自己若是就这么坐了上去,等大家对他的怜悯一过,定是不能服众的。
再者,眼下还有虎视眈眈的嗜血教正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他跟嗜血教之间,还有一场血战。
佟院长也没有接受,只说济世堂大小事各个院长之间商量着来,阮南竹可以一起商讨。
他的原话其实是这样:“什么?我才不要当什么总院长,管理一个清风院已经很累了,我还要管理济世堂全院,那样我都没时间去找兰院老头喝——和他探讨医术了。”
有人喜欢头衔带来的名利,有人喜欢跟好友享受悠闲时光。
跟一群人七嘴八舌讨论完,阮南竹揉了揉耳朵,回了自己住处。沐浴完重新换了一身衣服后,他手里拿上红木匣,前往了兰院。
叩响了洛轻云的房门后,他还在心里琢磨着等会要开口的话。这时他也在庆幸,上次还好被许栀打断,没有草率开口。
等里面的人开门期间,他看向了手上红木匣,里面是一对龙凤佩。他对求亲没有经验,家里也没什么长辈了,所以他就自己来了。
阮南竹一边等待,一边在嘴里小声排练:“愿以此佩为盟……此生相配……结为百年之好……”
门打开,阮南竹立马住嘴,打起招呼:“是我,洛轻云。”洛轻云知道是他,打开了门,让他进门。
“你那边的大会开完了。”
阮南竹踏进房内,一进门,他看到了一些散乱的衣物和书籍,还有正在收拾的包袱。
“你这是……”
他并不认为洛轻云是要搬去清风院。
“你来了正好,正巧我也要去找你。”
听完她的话,阮南竹心上涌出了不好的念头,脸上的期待一扫而空,脸上的表情瞬间一垮。
他猜到了。
“你不会是来跟我道别的吧?”
洛轻云还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作。
“小竹,你我二人,到此为止吧。”
什么你我二人?什么到此为止?阮南竹缓慢转身面向她,手里紧紧抓着红木匣,脸上充满了困惑。
“你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洛轻云你再说一遍。”
“我打算,离开济世堂。”洛轻云目光平和,淡淡注视着他,仿佛在向他告知今天天气怎么样。
为什么?明明找到了杀害柴叔的凶手,明明恢复了自己的身世,明明一切已经走上了正轨,她为什么要离开?
千言万语都变成了一句:“你不要我了吗?”
洛轻云不敢看他的眼,逼着自己看向了别处。
阮南竹已经来到了她面前:“你不能食言,洛轻云,你答应过我的。那晚在愈园,你说了好,我听到了的。洛轻云,上次在宋施琅院子下雪那次,你也答应过我的。”
他低下头强迫起洛轻云直视着他的眼,可任由他凑近她眼前,追着她的脸说了一大推,洛轻云始终不敢看他。
“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你心里有愧,洛轻云。”
他不再强迫她看自己,而是把人拥入了怀里,低声安慰道:“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你一时无法接受。但没关系,洛轻云,我会慢慢处理的。我再也不跟你闹脾气了,也不会让自己受伤了,你留下来好不好。”
“还是说你想起了你的家人住址,要出谷去找他们,我也可以陪你一起去啊,正好我要上门求——”
“我有喜欢的男子了。”洛轻云把他推开了。
阮南竹身形晃了晃,僵在了原地。阮南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
“是那个乔贺山?还是那日那个男子?”
洛轻云转为沉默。
“那我便把他们都杀了。”阮南竹丢下手上红木匣,边说边往门口冲去。
“别,小竹——”
有道人影冲到了他面前,牢牢挡在了他的前方。洛轻云懊悔刚刚不该找这个借口,她只好连忙承认:“没有,刚刚是我胡说。小竹,你先冷静下来好吗?”
“所以你宁愿找借口也要离开我?”
这更令他难过。阮南竹心如死灰,人当场泄了气,所有哀求都失去了意义。
“你应该是被我上次吓到了,你好好休息下,我们都先别做任何决定,冷静一下吧。还有,”他补充道:“宋施琅父亲来济世堂接他了,过几日他们便回洛城,就算你要离开,也要跟他好好道一下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