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黎何黎，你不跟过去看看吗？”

见鱼休离开，何黎的同桌张竹青凑了上来。

“陈老师真的挺帅的。”

张竹青之前看过新任数学老师的照片，也是急着想看这位新老师的庐山真面目的，但她有些害羞，一直犹豫着不敢踏出下一步。

她想着，如果何黎一起，那她也能跟上去。

见平时内敛的张竹青也这副模样，何黎对这个还没见面的数学老师也多了几分好奇。

“陈老师，你会把我们带到毕业吧？”

“陈老师，你是只带我们班吗？”

何黎听到了同学熟悉的声音。

看样子这位新老师就快要走到教室了。

她和张竹青一同望向教室门口。

新老师很长一条人。

西装裤，白衬衫，灰蓝色格纹马甲，白细的手腕看得到青筋和筋骨，上面还带了一根圆盘手表，表带是棕色皮革的。

穿的还算有品味，何黎托着下巴，视角缓慢上移。

窄脸，薄唇，嘴角微微上挑，鼻子高挺……

银色的框架眼镜下，一双细长的丹凤眼。

这个长相……

是陈江！

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是新来的数学老师？

学校怎么会……

何黎立即低下头，消失许久的恐惧感再次涌了上来。

同学们热闹的欢呼声凝在一起，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尖锐。

何黎有些耳鸣，她喘着气，大口掠夺周围的空气。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新的数学老师陈江。”

甚至连名字都不做任何伪装。

陈江的放肆程度再次让何黎大吃一惊。

“很高兴能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和大家一起奋斗、一起进步。”

同样的距离，同样的神情，同样的语调。

「有些话，还是要早点跟你们讲，因为我喜欢乖孩子。」

何黎又想起了陈江在树洞和她们说话的情景。

她浑身发冷，打了个寒颤。

张竹青凑了过来，小声说：“这个新老师看上去好温柔，一直笑呵呵的。”比起之前那位习惯黑脸、讲话又难听的，张竹青显然更喜欢陈江。

何黎一时语塞，她已经无力控制自己僵硬的面部肌肉。

她低着头，攥住手机，界面停留在了和妈妈的聊天界面。

她烦闷地按着取消键，把刚刚输入的一段消息第五次删除。

还是先不要给爸妈发消息了，他们都不在岚城，远水救不了近火，说了也是徒增担忧。

何黎想，陈江大概率不会忘记自己。虽然树洞的人很多，逃出来的人可能也很多，但毕竟带她出来的人是江初，他的妹妹。

江初...陈江...

陈江...江初...

怎么都出现在了岚城？

“何黎？”陈江的声音打断了她杂乱的思绪。

何黎抬头。

虽然微微眯着眼睛，但何黎还能看到他眼睛里的笑意。

如果第一次就是在学校见面，说不定她也会觉得这是个温暖的老师。

他点了点头，眼神没多停留，笑眼继续寻找下一位被点到名的同学。

“张竹青。”

……

-

下课铃声响起，陈江拿着自己的平板和教案离开了教室。

就像所有老师一样。

正常的诡异，诡异的正常。

见他是真的离开了，何黎七上八下的心安定下来一点。

她拉起鱼休的手就往外走。

“喂喂喂，这才第二节课，你就要带我逃课？”何黎带她走的方向不是校门口是什么，“下节课是口语课和微积分先修课啊，现在走很亏呀！！！”

鱼休像是掉进陷阱的兔子，上蹿下跳。

何黎哪顾得上这个，她只知道学校里有陈江，不安全。

“而且班主任会带着新来的陈老师跟我们一起听课，为了更好的熟悉我们！”

何黎紧急刹车。

陈江还在学校！是了，这是她拉鱼休出来的原因。

陈江就是危险，陈江在的学校很危险。

她是出来了，但那些还在教室、还在学校的人该怎么办呢？

何黎一个头两个大。

陈江到底为什么来学校？她才不相信他的到来全无目的。

是为了她一个人，还是其他人？还是说是谁无所谓，他这次的任务走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