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都没心情理宣诞的耳麦里嘶吼着什么“断层第一”“领先第二大半分钟”“龙游历史上最大分差”之类的废话。
工作人员方才放了礼花炮,顿时雾里像下了一场金雨似的,纷纷扬扬的金色亮片落下来,大半都落在刘肆身上。
车手在赛后脱力是很正常的情况,大家见怪不怪,善意的笑笑,忙着管发烫的引擎去了。
而程越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正看着刘肆,还没从那种懵懵懂懂的状态里缓过来。
刘肆因着方才低头亲他仍旧是撑在车门边俯身的姿势,虽然看似居高临下,攻击性却因过分漂亮精致的眉眼弱化下来,思及方才那个吻,反倒是有些出楚楚可怜了。
程越川眨眨眼,强迫自己回神,这才发现还有一点金色的礼花碎屑正黏在刘肆的眉毛上方,在阳光下闪着细细碎碎的光,把这人衬的更像一个公主。
他们之间太信任彼此了,以至于他示意刘肆低头对方也就毫不犹豫地凑过来等着听他说话。
他的指尖尚且还抖着,肌肉无意识的痉挛,但他还是抬起手,划过那张脸摘掉小小的金色亮片,接着便迫不及待的享用起战利品。
带着茧的指腹先抚过已经结了痂长出新肉的后颈,不知有意无意就这样环了上来,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已经不是刘肆可以做主的了。
这个姿势如果不顺着程越川他就会倒下去压在脱力的车手身上,他舍不得,所以只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两个人距离太近,鼻息交缠在一起,程越川看着那双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桃花眼笑,自然而然流露出些恣意风流,而刘肆被晃了眼,好像也被拉进了那个真空的玻璃罐子里,鬼迷了心窍似的。
“男朋友?”
程越川这副样子还有心情同他打情骂俏,显然已经在漫长的相处中深谙得寸进尺之道,察觉到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后很快贴上来咬着唇角用犬齿齿尖磨。
他们之间有过几次浅尝辄止的吻,但今日这样谁都是第一次,程越川根本不得要领,只是跟着本能走。
被alpha用来标记的牙咬着可不是好玩的,饶是刘肆也轻轻嘶了一声,这倒是给了程越川可乘之机,又凶又急得吻上来。
或许称为吻已经不那么恰当,程越川将他舌尖咬的渗血,两个人满口都是甜腥味,分开时他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榨干了,倒回靠背伸开手等着刘肆给他解安全带。
阻隔贴彻底失效了,车里的信息素检测器发出尖锐的警报,方才围着引擎的工作人员快速撤远,只留下两个对信息素无感的beta和他们一起等着医疗组。
刘肆镇定自若,继续他刚才没完成的工作,要来冰袋贴在程越川额头上,顺便在他嘴里塞了巧克力。
程越川显然没亲够,但现在一有人看着他俩,二他实在没力气了,只得在刘肆把巧克力递过来时狠狠的咬一口他指尖。
坏狗,刘肆这么想着,给他擦了擦嘴角沾上的巧克力:“看你这点出息。”
这毕竟已经算是亚太地区的正经国际赛事了,领奖台搭的很正式,后面密密麻麻都是赞助商的logo,程越川和刘肆自然而然站到中间去。
前三名六个人脖子上挂着花环,程越川刚才被临时扎了一针强效抑制剂,烦躁的在休息区浇了自己一脑袋水,此刻还没擦干就匆匆过来。
水珠要掉不掉的挂在发梢又打湿了赛车服衣领,略显苍白的脸配上那圈颜色鲜艳的花,不少记者都偷偷把镜头调转到他们这边。
第二是端木林,他的连冠被终结看着倒是气定神闲,脸上也挂着薄薄的汗,呈现出天然的侵略感。
他微微侧身还有心情凑过来说闲话,音量压得只有程越川听得见:“小朋友,今天联欢会你是精灵小仙女吗。”
程越川不爽的瞥他一眼,发现这花没给端木林带来半点轮廓上的弱化,反倒是把那张英俊的脸显得更有男人味了,就像加勒比海海边荷尔蒙爆棚的黑皮硬汉。
这搞得他更加不爽,不过今天乃是他大喜之日,他才懒得多计较,只还了一句就算完:“反正你是地精哥布林。”
端木林被逗笑了,爽朗的很。程越川看到这个好好先生的样子就烦,不想和他多说一句话。
台下围了至少有三四百人,媒体区的长枪短炮架了两排。
第一排是固定机位,第二排是游走机位,中间还蹲着两个扛着斯坦尼康的摄影师,镜头正对着台上缓慢平移,上方悬着几架无人机。
记者们不再像程越川见惯了的那样挤在一起说说笑笑,每个人都带着耳返和自己的导播确认着画面和收音。
宣诞在台下拼命挤眉弄眼,只盼着程越川别惹出什么新麻烦。
好在程越川虽然混不吝但职业素养还是有的,耐心的听主持人照本宣科,为其他两对搭档鼓掌,饱含一个合格运动员对这项竞技该有的敬畏和热枕走完了所有流程。
“冠军,SK车队,车手程越川,领航员刘肆。”
主持人终于念到他俩的名字,程越川下意识站直了。
“恭喜他们以领先第二名整整三十五秒的绝对优势,创造了龙游分站历史上最大的分差纪录。”
“同时,这是程越川职业生涯中的首个国际赛事冠军——也是他升入A组后的第一座冠军奖杯!”
台下掌声热烈的响起来,程越川和刘肆微微躬身。
颁奖嘉宾是个头发花白但脊背挺直体态极好的女omega,穿着藏蓝色西装套裙,胸口别着汽联的徽章。
她将那座奖杯郑重其事的递给程越川。
不得不说龙游赛会美商很高,水晶整块切割,底座是黑曜石,上面缀着金粉刻着龙游赛道的完整路线,每一个弯道编号都标明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