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昭元年中,新任兵部尚书将奏折呈了上来。
“陛下,申洲传来捷报,反贼申州原节度使已被大都督季兰霜斩杀,其党羽王雨汐逃到鹤洲时被我军活捉,正押送回京。”
李妤听后,脸上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鹤洲战事如何了?”
“回陛下,叛军离京城甚远,上官将军到怀州便被叛军伏击,所幸上官将军骁勇善战,攻下了怀州。”兵部尚书如实告知道,“但太常寺拒绝提供军饷,说是...上官将军叛国”
李妤脸色一沉,五监九寺都是大理寺卿何欢的人,他莫是害怕上官栗功高盖主威胁到他…
尽管李妤不喜欢上官一族,但鹤洲战事告急,何欢如此扣押军饷耽误战事对大玄不利。
她有些气恼但又无可奈何。
季兰霜班师回朝后,李妤亲自去见了宗正寺关押宗族的宪王妃王雨汐。
“陛下,我知错了,是..是王萧让我这么做的…陛下看着宪王的孩子份上饶我一命吧…”王雨汐跪坐在地上,一副受委屈的模样。
李妤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随后叹了一口气,正想说软禁宪王府,不料被牢中另一个人嗤笑打断。
“呵,你就是我那弟弟的继承人?还真是软弱无能。”妇人不屑地扫了她一眼。
李妤记得此人,是先帝的妹妹,南阳公主李玉蕙,也是自己的姑姑。至于她为何待在这宗正寺里还得从先帝继位开始,李妤倒是与她共情,毕竟自己便是成功的她。
“我要是你,就该杀了的杀,绝不手软。”李玉蕙道。
李妤看向她,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回去之后,她思索了许久李玉蕙的话。
绝不手软…
她想干掉何欢和上官启林。
“林艺,拟诏书,宪王妃王雨汐身为皇亲,尽向荣华,然其心怀不轨,竟与奸佞勾结,图谋不轨,起兵造反。企图颠覆江山社稷,其罪大逆不道,废其庶人,罪及九族。”她闭着眼道,“再让季兰霜来见朕。”
“是。”林艺把诏书带到天牢,并且将季兰霜带到御书房。
“臣见过陛下。”季兰霜拱手道,“不知陛下召臣而来所为何事。”
李妤盯了她许久,下定了决心,郑重道:“大理寺卿何欢克扣前线将士军饷粮草,爱卿可愿与朕夺回将士们的军饷粮草?”
季兰霜闻言眉梢紧蹙,李妤见她这副模样,暗叫不妙,以为她早已投靠了何欢。
就在她要说自己是打趣时,对方才道:“陛下若是如此,那便让丞相一派坐享其成了。”
“可若不除这何欢,鹤洲战事又该如何是好?”李妤泄气,有些郁闷。
“上官将军是上官族之人,想必丞相定能有法子。”季兰霜劝阻道。
李妤道歉道:“是朕愚昧了,爱卿所言极是。”
林艺从外进来告知太傅苏昭求见,李妤让其进来。
苏昭身着一袭青衣,不疾不徐地走了进来。
苏昭拱手:“陛下安。”
“爱卿来得正好,朕与季爱卿正在讨论鹤洲战事。”李妤招呼她道,“苏爱卿有何见解?”
季兰霜也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苏昭思索片刻,问道:“陛下想如何处理?”
“朕自然是想早日收复鹤洲,可…”李妤坐在御案的里侧扶额道。
苏昭笑了笑将李妤还未说完的话接上:“可想要收复鹤洲就得让获取军饷粮草,这一切又被大理寺卿控制住,让鹤洲战事迫使延迟。”
李妤与季兰霜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
“想铲除大理寺卿的势力,又要制衡丞相的势力,陛下未必太过于着急了些?”苏昭道。
李妤闻言丧气地垂下头,苏昭看着陛下如此,叹息道:“这并非不可以,陛下可知黎阳林氏?”
李妤和季兰霜同时看向苏昭,季兰霜上前道:“太傅可是想说黎阳林氏的那位才女林源?”
“正是,林家虽不是京城大户,但也能与上官一族相互制衡。”苏昭点头道,“听闻林家二小姐才德兼备,林家四代家主都是我朝驸马。若是陛下纳林家长子为侍君,岂不更是亲上加亲。”
李妤恍然大悟,“朕怎么就没想到此法。”
她又看向季兰霜,对方立即道:“臣不及太傅聪慧。”
“指挥使骁勇善战,屡建奇功,怎会不及我?倒是我不及你才是。”
“太傅谬赞了,我所得一切都是太傅您托举。”
“指挥使哪里的话。”
李妤看着两人如同燕侣眉来眼去的样子,忍不住打断道:“两位爱卿如此,朕欣慰至极。”
事后,苏昭亲自去见了一面林家二小姐林源和林家大公子。
李妤等了七日,苏昭才传回消息说成功了。
李妤暗中派季兰霜收集何欢党羽吏部尚书贪污受贿的证据,此行动十分顺利,毕竟想让何欢下台的不止李妤一人。
二日早朝,李妤坐在龙椅上,朝中势力表面平静如水,实际暗潮涌动。
“陛下,臣要告发吏部尚书贪污军费,致使鹤洲战事告急!”丞相身后的官员突然上前禀告道。
吏部尚书顿时急了,他怒道:“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为天下百姓之清官,陛下之忠臣!怎会做此等事!”
何欢一顿,猛然看向上官启林,眼底顿时明白了什么事。
上官启林要除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