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觉带着几个人从门口进来，刚叫了一声周烬语气陡然变得紧张，周烬迅速反应过来想躲开身后的翁莞，可还是晚了一步。

砰！

震耳的枪声炸在客厅，周烬按住子弹穿过的肩膀，转头看哆哆嗦嗦举着枪的翁莞。

翁莞还要再开枪，周烬不耐烦地抬起一脚，直接踢掉翁莞手里的枪，翁莞也受不住力倒在一边。

“快去，叫救护车！”宗觉吩咐后面跟着的人。

“不用。”周烬叫住人，“让医生到别墅，帮我处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能压多久压多久。”

“我明白了，周总。”

“周烬……你带走我……周岳和周岑不会放过你的！”

周烬抿唇轻笑：“那我倒是好奇，究竟是周岳更舍不得你，还是周岑更舍不得你？”

“他们两个……到底谁更爱你？”

周烬着重强调的语气让翁莞眼神一瞬失神，外面翻开花园水泥的机器工作声适时传进众人的耳朵，翁莞无力地吐一口气：“你到底知道什么？”

“比你想象的多得多。”周烬淡淡地说，转身对宗觉说：

“带走。”

-

“周总，您让查的药物成分已经出来了。”

望沧机场外，樊让开车接上连夜赶回来的周烬，和他汇报。

“发到我手机上。”周烬边走边说，“嘉海怎么样了？”

“嘉海……嘉海的走势不容乐观，股票一直在下跌。听孟助理说沈总下令，和所有有解约意向的合作方走解约流程，并按照合同全数赔偿。而且，又多出几个闹事的员工，沈总的意思是，想走的员工也随时可以走辞职手续。”

“不过好在这样的员工比较少，大部分嘉海的员工都在尽力保住嘉海。”

周烬眉心中间刻着深深的印痕，又开口道：“嘉海的资金链如何？泓覌还能帮助多少？”

樊让从后视镜里看周烬，难得脸上显出担忧：“周总，泓覌的资金有不足的风险。”

“因为这次的事情？”

“不全是。”樊让捏紧方向盘，“供应商一直提高报价，而我们……始终都没有提出异议，导致成本不断被提高。”

“并且，我查到，有人还在挪用公款账目。照这样下去，泓覌迟早会撑不住。”

“有人？”

“嗯，除了COO凌平，还有其他人。”

周烬手指轻抚腕上的沉香手串，沉眸看着窗外：“不用管。”

“泓覌无所谓，尽力保住嘉海。”

周烬独自回到家，他刚打开门，一股清冷的凉意迎面扑来，周烬站在门口，望着空荡荡的别墅，指尖也不受控制地被染上冰冷。

周烬简单整理一番，走到厨房开始给沈放做饭。他折腾好一阵儿终于把煮的东西炖上，随即离开厨房往书房走。

书房的书桌上，闻清留下的木盒放在正中央。周烬走过去，拿出田溪给的铜钥匙插进锁孔，稍稍一拧，便打开了木盒的盖子。

盒子里的东西重见天日，周烬看见里面装着的几幅铅笔画，一些零散的数据以及一本日记本。

周烬拿起铅笔画，推测这是闻清凭借记忆画的当年医院里的一些布置。周烬又拿起数据和日记本，记载数据的纸片多是零碎的，他想大概是闻清每次只能偷偷记录一点，记下来后就藏起来，一点一点才积攒这么多。

周烬最后拿起日记本，日记本的纸已然发黄发旧，像是一碰就能碎掉。周烬小心翼翼地翻开几页，看出这是闻清和白听晓在一起生活时随手记录下来的东西。日记本很厚，周烬只看了几页便合上，打算等有空的时候再翻一翻。

周烬锁好木盒回到厨房，热气腾腾的饭菜转眼间做好。周烬提着饭盒和孟修澈一起到景華楼下，他和孟修澈说：“你上去吧，我在楼下等着。”

孟修澈张张嘴巴，可最后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进了单元门。不一会儿他重新出现，周烬看着两手空空的孟修澈，心里稍稍松口气。

“你先走吧，不用管我。”周烬说。

孟修澈一个人先离开，周烬静静站在景華楼下，一直到天不知什么时候彻底黑下来，周烬回过神，动了动发僵的身体，他看一眼时间，又看看没有亮灯的窗，迟疑半晌还是拿出手机拨通沈放的电话。

滴——滴——

电话的提示音砸在周烬心上，一下比一下更重。周烬听着迟迟没有接起来的电话，脚步不自觉朝单元门靠近，就在他准备打开门的时候，催命一般的提示音终于停下来，电话的另一端响起沈放平和的声音：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