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沈放原本打算打开周烬送来的饭菜,听见电话铃声接通了沈庭的电话,边走边道,“沈庭哥,怎么了?”
“你要问我怎么了吗?”沈庭难得有些严肃,“我是出国,不是断网。”
“你没事吗?”
沈放停住脚步,顺势坐在沙发上:“我没事。嘉海……我会尽力让它没事。”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说。”沈庭沉声道,“以前无论是谁问你怎么样,问嘉海怎么样,你都会说放心。”
沈放动作一滞,咧嘴笑道:“心有余而力不足,年纪大了。”
“你在讽刺我?”
“你只比我大几个月而已。”
“大几个月也算一岁。”沈庭斩钉截铁地说。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下来,良久,沈庭重新开口:“周烬他怎么样?”
沈放望着窗外即将落下的夕阳,浑身的血液似乎也跟着慢慢冷却:“他,在帮我救嘉海。”
“他在尽力救你。”
沈放默然,许久以后淡淡道:“我知道。”
“那你不打算把你真实的情况告诉他吗?”
“等到有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两个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沈放才结束通话。他放下手机,一个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才开始整理桌子上散乱的药和说明书。整理好后沈放拿起睡衣和纱布药膏去洗澡,等到他再从洗手间出来时,扎耳的电话铃声在房间里震个不停。
沈放下意识急匆匆地跑去接电话,快要拿到手机时,他穿着的浸了水的拖鞋突然一滑,弄得他猝不及防直接朝前一扑——
咣当!
沈放的膝盖重重磕在柜子上,他五官皱在一起,一边撑住身子一边接起电话:“喂?”
“你怎么了?”电话那头的周烬一秒听出沈放没藏好的语气。
沈放看看瞬间变青的腿,有些无语道:“没事,磕到柜子上了。”
“那你打回去。”
“什么?”沈放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
“打回去。”
沈放轻笑一声:“周总,这么记仇?”
“嗯,只要你不喜欢,就都还回去。”
沈放看看膝盖的伤,又看看另一条腿上的几道淤青,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周烬,我没事,只是……”
“我知道。你只是这段时间工作忙,不想打扰我休息。”周烬打断沈放道。
沈放抿了抿唇,轻轻点头:“嗯。过几天,我就会回去的。”
“好,这几天我给你做饭,让修澈给你送来。”
“不用……”
“听我的。”周烬再度打断沈放,不让他拒绝,“还有嘉海,和其他的问题,所有的事情都不要担心,我都会帮你解决。”
沈放无言听着周烬的话,胸口仿佛被塞了一大团浸湿的棉花,沉甸甸地坠着。
“沈放。”
“嗯?”
“我一直都在。”
沈放心口的棉花又重了几分,他蜷起指尖,闷闷地应声:“我知道。”
沈放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握在手里。他环顾一圈和外面的夜色一样黑的房间,趿拉着拖鞋慢慢走到阳台边。他看看外面摇摇晃晃的树影,极力忽略从无数伤口蔓延至全身的刺痛,抬起双眸,一言不发地望着灰白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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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一个人喝酒?寂不寂寞啊?”
灯光和音乐交织乱舞的酒吧里,一个长得妖媚的年轻男人走到角落里坐着的沈放身边,举起酒杯敬他。
沈放一动不动,年轻男人媚眼一勾,作势要和沈放碰杯。沈放手腕一拧,微微偏开酒杯,不轻不重道:“滚。”
年轻男人脸色一僵:“什么?”
沈放终于将眼神放在年轻男人身上,冷冷道:“滚。”
年轻男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厌恶,翻了一个白眼给沈放就转身离开。沈放没在意,继续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不多时,他身后的卡座里坐下一群吵吵嚷嚷的人。沈放原本没在意,不想却听到有人提到泓覌和周烬。
“黄总,这次和泓覌的合作能不能成可都指望您了,您上次说有办法能拿下周总,到底是什么办法啊?”
“嗐,还能是什么!不是钱就是色,不是名就是权,坐到这个位置上的,还能躲得过这几样吗?”
“可您也说了,周烬他坐到这个位置,这些东西也不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