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修澈和樊让互相看看,孟修澈不好意思地咧嘴笑:“嘿嘿,谢谢周总和沈总!”
孟修澈说完快步往里走,樊让抿唇看着周烬:“打扰周总和沈总了。”
周烬没多说什么,侧着身示意樊让进门。戚肆和沈瑜也跟着一起回屋,一进门菜香扑面而来,周烬看了看买回来的几道菜,一旁的沈瑜说:“淮牧买的菜不错呀,每个人都照顾到了,还有两个沈庭爱吃的呢。”
沈庭站在灶台边,立着军姿系了条围裙正在做菜,听到这话抬头看关淮牧,严肃又真诚地说:“谢谢。”
关淮牧立刻笑了:“没事,你爱吃就好。”
“今天可真是难得,人这么齐,还有这么多大厨露手艺,我这个不会做饭的就只好饱口福了!”戚肆两眼放光地盯着桌上的菜,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想尝一块。周烬从身后路过精准夺下筷子:“不会做饭就打下手,你只会吃?”
“哎你这个人,这么多人会做饭你就盯准我是吧?!”
戚肆追在周烬身后叨叨个不停,旁边的沈庭和沈放站在一起安静地做饭,没一会儿关淮牧走过来和两个人闲聊。他们面前地锅里菜香徐徐飘远,孟修澈站在餐桌边,探头探脑地想看锅里的菜,下一秒,一盆还没择好的青菜放到他手边。
“沈总让我们两个择菜。”樊让说。
孟修澈上下打量抬手就开始择菜的樊让,好奇地探头:“我还是第一次见樊助理洗手做羹汤,和平时的木头人完全两模两样啊。”
樊让认真择菜不理孟修澈,孟修澈还一直说话逗人。没过一会儿沈瑜走过来,把两盒糕点放到他们手边:“小孟,小樊,这糕点是小放奶奶做的,味道还行,你们两个拿回家里去尝尝。”
“小放奶奶原本就打算给你们一人一盒的,不过我今天不知道你们两个要来,这盒子还没来得及包得好看点,你们别嫌弃。”
两个装糕点的盒子很沉,一看就装了不少。孟修澈笑着道谢:“谢谢沈瑜姐!”
樊让看着糕点盒,目光沉沉迟迟没有动,沈瑜靠过来亲昵地拍拍他:“收着吧,虽然和你认识时间不长,不过听小烬说你工作上心,虽然不怎么爱说话但是性格很好,对小烬忠诚得力。以后有空可以到奶奶家坐坐,奶奶其实很喜欢和年轻人呆在一起,修澈之前还陪奶奶绣过花呢。”
“是,奶奶爷爷人都特别好,以后你有空我带你去看他们!”孟修澈应和。
樊让抚着糕点盒指节泛白,认真对沈瑜说:“谢谢沈医生,谢谢奶奶。”
“不用叫沈医生,和他们一样叫我姐姐就行。”沈瑜双眼弯着,“我听小烬说,你也是被你的叔叔带大的,这么多年一个人打拼不容易。”
沈瑜眼神看向厨房里忙着的几个人:“这些人,除了淮牧家里还好一些,其他几个从小到大或多或少都吃过苦……你们都辛苦了。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随时找我。”
樊让咬紧牙关,看着沈瑜好半天才勉强笑了一下:“谢谢沈瑜姐。”
“哎!大家快点做,再不快点我买的菜就要凉了。”关淮牧挥舞着一把香菜在厨房里叫了一声。一圈人同时抬头,戚肆拿着一缕香菜过来一把把关淮牧手里的香菜打趴:“知道了关总,你不是不爱吃香菜吗?怎么还拿香菜防身啊!”
“我不吃其他人还吃呢,你管得着吗?”
戚肆和关淮牧又开始拌嘴,周烬直接转回身一边做饭一边投喂沈放,其他几个人偷偷地笑起来,一时间说话的声音比做饭的声音还热闹。等所有菜都摆到桌子上,戚肆等不及地举起酒杯:“今天,趁着关……关淮牧过生日的机会,我们这群人才坐在一起,所以呢,首先,我们先祝关淮牧生日快乐!”
“其次,你们都坐在这儿,我真的特别开心。我家里人少,以前也就只有周烬这么个朋友。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我有你们,所以这第二个祝福就祝我们每个人——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装着酒的杯子一个个举到灯下,盛着流动的光影格外漂亮。关淮牧喝下一大口酒还是忍不住道:“第一次听见你嘴里吐出人话,真不容易。”
戚肆毫不吝啬地翻了个白眼,转头到一边不理人。周烬默不作声地不抬头,一个接着一个给沈放剥虾。渐渐地餐桌上的聊天声越来越小,直到没了声音周烬才意识到不对劲,他抬起头,看着几个手机举起来正在拍视频。
“你们干什么?”周烬说着又放了一个虾到沈放碗里,忽然注意到碗里的虾快要溢出来便停下动作。
“我可要记录一下,名字就叫周总的贤惠一刻。”戚肆揶揄道。
周烬没抬头,掀动眼皮瞥了眼戚肆的镜头,下一瞬直接拿起一只虾仁递到沈放嘴边。
所有人一时间静止,沈放视线扫过一圈,默默张嘴吃了虾,绷着表情说:“还不错。”
“行了,你可以改名字了,叫总裁的恩爱一刻。”
周烬和沈放都没接话,桌上又开始窸窸窣窣热闹地聊起天。酒瓶里的酒越喝越少,以至于到最后,戚肆抱着抱枕直接倒在沙发上,两眼一闭睡死过去。
沈瑜已经离开回了医院,孟修澈也面带微笑,强撑着坐在桌边。樊让沉默地将孟修澈手里的酒杯夺走,一个人坐着盯着空气发呆。
“想什么呢?”周烬忽然问樊让。
“没、没什么,周总有什么吩咐?”樊让立刻坐直身体,周烬制止他:“我没事,这个给你。”
周烬将一张卡放到樊让手边,解释道:“这是额外给你的奖金,有时间去选套房子,你叔叔以后要是想搬过来可以住。”
“周总……”
“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工作。”
周烬没留给樊让说话的余地,转回身和沈放说话。樊让紧紧盯着周烬的背影,一只手攥住卡,眼底情绪暗涌。他对面的关淮牧,端着酒杯抿了一口酒,无声地看着窗外的月色,一个人出神。
“关淮牧。”
关淮牧收回目光,看着忽然坐在他身旁的沈庭,迅速坐直微微一笑:“沈庭,怎么了?”
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放到关淮牧眼前,关淮牧瞳孔微颤,不敢相信地看着礼盒。
沈庭身姿挺拔,坐在月光下浑身依旧透着锋利,只是语气比平时松了许多,他低低地开口:
“祝你,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