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着暖意的阳光如薄纱一般覆在搭在床边的手臂上,周烬眨眨眼睛,房间里的一切逐渐清晰。他懒懒地伸了伸胳膊,出差几天没能好好睡觉,睡到现在周烬觉得全身都松软了。他转转眼睛,意料之中地没有在屋子里看见沈放,下一秒周烬坐起身,从床上下来走出卧室。
“你们两个出去闹,一会儿小烬醒了看他怎么说你们两个。”
周烬刚出屋子,沈瑜的声音忽然传上来,他顿住脚步,又听到一阵洗碗切菜的动静,周烬赶紧走下楼,看着正在厨房里忙的沈瑜和沈放道:“姐,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沈瑜放下手里洗好的菜心,柔柔地笑:“今天淮牧过生日,他不想去餐厅非要在家里,小放说刚好大家都没有来过你们的新家,就都过来了。”
“周烬。”关淮牧西装革履,双手在腰上一掐,下巴一扬理直气壮,“你没忘了我生日吧?”
“没有。”周烬穿着一身睡衣,语气平静气势一点不输。
关淮牧刚要笑,周烬收回目光朝沈放走,边走边说:“是根本不知道。”
“你!!”关淮牧脸登时垮下来,翻个白眼给已经贴到沈放身边的周烬,“是是是,你能记得谁的生日?你除了沈放谁都不记得。”
“他记得我的。”戚肆从关淮牧后面幽幽地补了一句。
关淮牧瞥一眼戚肆,身子往旁边躲远撇着嘴笑:“你?你恨不得拿个喇叭提前一个月每天在周烬耳朵边说你生日,他记得有什么稀奇的。”
“关老狗我提醒你,我可是处理完工作赶着坐飞机从澜城过来的,还特意拿了珍藏的好酒,你别不领情!”
“行,多谢你。不过今天不用你出血,我可是看上了某人的好酒。”关淮牧绕进厨房,两只眼睛盯沈放,“某人,你可是答应给我做生日礼物的,别反悔。”
“你现在带着戚肆离开厨房,我就让修澈去拿酒。”沈放举着汤勺说。
“保证完成任务。”关淮牧乐呵呵答应,转头就拽着戚肆往门外走。周烬看着两个人吵吵闹闹出门问:“你让他们去干什么?”
“洗车。”沈放盯着咕嘟咕嘟冒泡的汤锅,“他们在厨房太吵,帮不上忙。”
“刚刚他们俩在厨房闹打碎了一个碗,小放派他们两个去洗车了。”沈瑜补充道。
周烬听过接过沈瑜手里的菜:“姐,我来吧。”
“得麻烦你到外面,监督他们两个,我担心他们把车毁了。”
沈瑜忍不住笑,拍拍周烬就跟着到外面去了。周烬站在沈放身旁,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沈放感受到目光,不明所以地回头:
“你看什……”
啵。
沈放停住话,看着偷亲成功的周烬一双眼睛透出一丝笑:“偷袭?”
“补充体力。”周烬一点不脸红地说。
“睡得好吗?”沈放自然地接过周烬递过来的碗,“昨天看你睡得早。”
“睡得不太好。”周烬语气有些抱怨似的,沈放停下动作:“又做噩梦了?”
周烬微微低着头,眼睛紧盯沈放的嘴唇,一伸手将沈放揽进怀里:“没抱着你睡,不好。”
沈放淡淡地白了周烬一眼。周烬没在意,继续缠着沈放:“昨天没等到你回来,你几点睡的?要不再去休息会儿。”
沈放挪开目光,看向煮沸的热汤:“我加了一会儿班而已,没事。”
“咳咳。”
一道故意的咳嗽声冒出来,沈放和周烬同时回头,看见沈庭站在几步远外面带笑意:“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周烬松开耳尖已经红了的沈放,和沈庭打招呼:“沈庭哥,没想到你也过来了。”
“今天刚好休息。”沈庭将带来的礼物放在岛台上,“需要做什么,我帮你们。”
“不用,不然你也和姐一起看着外面那两条二哈去吧。”周烬说。
沈庭勾唇:“我刚刚看见他们用水管打仗呢。”
“……他们不毁车,要拆家。”
沈庭略笑笑,走到厨房里帮忙。沈放怼了怼周烬:“你去让他们老实点。”
周烬听话地点头,在沈庭看不见的地方又偷亲了沈放一口。沈放余光瞥见沈庭笑得更深的嘴角,眯眼看周烬。周烬立马转身往外走,刚出了门就看见戚肆藏在车边笑得鸡贼,两只手架着水管像是拿机关枪似的对准关淮牧。周烬面无表情道:“戚肆,我提醒你,有任何损坏二十倍赔偿。”
戚肆放下水管吐槽:“你这个周扒皮,给你洗车还这么多规矩!”
叮咚——
院子里门铃响起,周烬去开门,看见孟修澈和樊让一起站在门外,孟修澈毕恭毕敬地提着酒,而樊让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孟修澈看见周烬一身睡衣怔了下,周烬没在意,疑惑道:“樊让,你拿的什么?”
“我让修澈帮我到餐厅买几道菜拿过来的!”关淮牧远远地喊了一句,孟修澈接着解释:“周总,我去买菜的时候碰见樊助理,他见我不方便就帮我送过来的。”
关淮牧凑近想拿菜,看见樊让有些意外:“多谢樊助理了。”
“关总客气。”樊让颔首道。
关淮牧没再多说,小心接过做好的菜往屋子里走。周烬看看孟修澈和樊让,邀请他们进屋:“进来吧。”
“不不不周总!我们就不打扰了!”孟修澈手摇得要飞起来。
“进来吧。”周烬语气平常,“我和沈放也经常和你们吃饭,屋子里的人你们都认识,不用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