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MH:【是呀,明天晚上回来。】
明晚上回来?
明晚上假期都过了,还怎么一起去小五台山?难道她后天不上班?
李凌洲闭了下眼睛,【意思还得我等你呗?】
JMH:【火车耗时比较久嘛,而且我伤没好。】
什么火车一天一夜,他冷哼,【伤没好到处跑?】
JMH:【没办法,行程在受伤前订的嘛。】
那又怎么样,大不了改计划。
很难吗,还是有谁不同意?李凌洲想了下,打字,【和谁?】
盯一眼屏幕,又把这两字删掉——不在乎她和谁一起出游好吧。
手在键盘停了会儿,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凌洲“啧”了声,腿一伸展开,不小心碰着玄关摆着的出行背包,没好气踢开,踹鞋进屋去。
冰箱里取了一支水,手机嗡嗡振动,那女人消息过来了,【晚上车站不好打车,李凌洲,你明天来接我好不好?】
接她?
不过就是出去时载她几次,真就把他当司机啊?李凌洲抿了抿唇,喉咙忽然像烧起来似的有点干。
就近在沙发坐了,仰着脑袋灌了半瓶冰水,慢慢给她回,【你朋友没车?】
消息很快传过来。
JMH:【什么朋友?】
李凌洲简短地弯了下唇,还在打字,那边又发来几个消息。
JMH:【哦。】
JMH:【你这句应该是在试探我是否一个人出行吧?】
JMH:【答案:是一个人。】
“……”谁问了,李凌洲揉揉耳朵,低笑,【少自作多情。】
她半点不怕他,立即发来了列车时刻表,长图一张,从起点到终点历经大十几个站,【那,明天晚上七点半,我能见着你么?】
文字不带语气,但这个逗号用在这儿,很难不让人想起前几次见面时,她在他面前拖长尾音,一字一句悠悠慢慢地从唇齿间漫出来的模样。
还是去了。
北京的交通让人头疼,一路开开停停,等到车站的时候,都迟了半多小时。
想她刚才说已经出站,李凌洲开着车直接上了出站口环道。
十一过后,北京像忽然进入了秋天,许多人低估季节变换的威力,仍然穿短袖,提着行李站在路边,瑟瑟发抖。
她呢,纪明禾今天加衣没有?为了见他,大概率也不会裹成球吧。
站在这风口上等那么久……
他这样想着,心里忽然有点涩涩发酸,找一圈没见着人,电话拨过去,那头的人呼呼地在吹气。
听起来不像是冷。
“你在哪?”他没好气问。
“啊,我吗?”纪明禾搁下筷子,“我想你堵车没这么快到呢,回候车室喊了碗面。”
电话忽然响起,她惊得一口下去差点烫着自己舌头。
“……”
接着人了,但李凌洲没什么好脸色,这女人怕冷又少做准备,长T外面临时套件牛仔外套,颜色搭配得不伦不类。
哪有她信息里那种缱绻深情的意味。
什么“七点半想见你”。
一上车就往后车座钻,忙不迭道歉,“我真的快累死了啊李凌洲,能不能在你车上睡一小会儿啊?”
未经同意,倒头就睡了。
而他呢,在晚高峰的北京兢兢业业来回五个小时,把她接回稻香园。
纪明禾愉快地伸了懒腰,从他的后座坐直,“我到了,谢谢你呀。”
谢个屁,累死了。
想告诫她别忘了拿东西,一回头,没想到她正靠过来,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蹭在唇上,湿漉漉的。
李凌洲下意识抿了下唇,一点清浅的甜意往喉咙飞窜,猛地撞进心口,血液一瞬乱沸。
他猛地往后仰,拉开与她的距离。
不可置信反手,往自个唇上用力揩了两下,一抹凌乱的绯色口红沾在指背。
再抬眸时,琥珀色的眼睛水光粼粼。
这么委屈啊,纪明禾不敢造次了,双手举高退回原位,“意外。”
“意外?”李凌洲简直不能接受他就这样丢失了初吻,“你靠那么近你说是意外?”
“真是意外,”纪明禾用手比划了他们刚才的动作,“本来只想亲脸,你自己转过来。”
“那还怪我了?”李凌洲说完,又觉得不对,气冲冲的,“不是,谁允许你亲我脸了。”
纪明禾忍着笑,“我道歉。”
有半点诚意吗?李凌洲抽开车门出去,再退一步,将她那边的门也掀开了,冷着一张脸,就差把“不奉陪”直接写在面上。
纪明禾乖乖地下了车,背包往肩上丢,“那我回去了哦。”
一瘸一拐走了几步,那人到底跟上来,抱怨似的,“算了,原谅你了,能走吗?”
他低头去看她,“伤这么久都不好,你不考虑去医院?”
就不该好心的,那女人的背包“咚”一下落在地上,接着她缠上来,双手按住他的肩,仰着脑袋吻住他。
比之方才的惊鸿一掠,此刻才算是一个真正的吻。
晚风蔓延,他贴住一片轻柔温热的唇瓣,垂落的长睫扫过皮肤,呼吸在这时变得无比滚烫。
“李凌洲……”
她的声音含糊,又像是忍住羞涩的颤抖,裹住他的名字,一起掉进蜜糖似的陷阱。
本能地靠近,手掌不知所措地挽上去,陷进她腰间窝陷的弧度。
下一刻,草莓的清甜从她的舌尖渡入他。
好痒。
李凌洲呼吸瞬重。
颈侧青筋因隐忍而紧绷,他倏地加重力道,猛地将人扣向自己,以指节抬高她的下颌,俯身覆落堪为蛮横的亲吻。
骨肉相贴,她严丝合缝地被禁锢在他的身前,契合好似他原本缺失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