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隋燃的账号就涌入了大量的流量和关注。
凡是用心经营自媒体的人就没有不想火的,更何况隋燃的初衷就是想要赚钱给隋欣的未来留保障。
她幻想过多次爆火,但盛况来临时还是有些措手不及,同时在短时间内也研究不明白为什么这条视频的数据会远胜于其它的,只能在隋欣有时间时又拉她录了几首保持热度。
与此同时钟奕也变得忙碌了起来。虽然正值暑假,但博士研究生真正的假期显然比他读硕士时还要短暂。
他需要跟着导师去外地一段时间,且这回不再是随时方便回来的临市,是需要坐飞机往返的地方。
异地恋开始得如此措不及防,但隋燃似乎也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感伤了。
钟奕抵达目的地后的第三天晚上,他们才终于找到了一个彼此都有空的时间,打了异地后的第一通视频。
天已经很热了,视频接通时隋燃穿一件白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钟奕则赤着上身。
隋燃知道他和杨易文住一间房,目光先是在他身上起伏的肌肉上流连许久,然后笑问,“杨易文出去了?”
钟奕回答,“是。他非要吃夜宵,知道我不想去就拉住隔壁的同学去了。”
隋燃得意,“我一猜就是。我真聪明。”
钟奕不免仔细检查了一下出现在自己镜头里的背景,并没有发现任何能暴露出这点的细节,“那请问这位聪明的小姐,你究竟是怎么猜出来的?”
隋燃注意到了他的举动,更笑得开心,“不是因为镜头啦。是因为你自己。”
钟奕纳闷,“因为我?”
隋燃说,“因为你没穿上衣。要是有第二个人在你肯定不会这样。顺便提一下,我们没那个之前你在我面前也是这么严防死守的。”
隋燃有时候看起来神经很粗,有时候又实在过分敏锐。
钟奕被她说中潜意识中的想法,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们之间已经是今非昔比,既然多次达成了各种意义上的知根知底,他这时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
钟奕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想法在几分钟之后就被全盘推翻了。
因为隋燃和他说话时实在是太全神贯注了——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胸肌和腹肌看,偶尔才会看他的脸一眼。
说来也奇怪。当他们待在一起时分明做过更多的事,除了看之外她还会用手和嘴巴去更深入地感知,但隔着手机屏幕,只是被看都令人觉得十分羞耻。
钟奕试图忽略这目光,神色如常地和隋燃继续聊天,“我今天在一条小路上看到了一大片花,是粉色……”
隋燃目不转睛地说,“是啊,真粉。”
钟奕:“……燃燃,你是在和我说话吧?”
隋燃纳闷,“对啊。你屋里现在还有别的活物?听起来有点吓人。”
钟奕幽幽道,“你让我觉得你在和刑天说话。”
隋燃愣了一下,笑得前仰后合。
结果钟奕刚刚含蓄地抨击完她的行为,自己却做出了同她无比相似的行为——隋燃吊带裙的领口随着她大笑时的动作轻轻摇晃,淡白色的裙下是更白的肌肤,他不能不随之想起许多从前发生过的画面。
隋燃很快发觉,对他笑得促狭。
这样发展下去,这个单纯的视频通话将一路滑向不那么单纯的方向。
钟奕决定及时止损,捞起一旁的T恤穿上,既遮上自己,也顺便转移一下注意力,他欲盖弥彰道,“有点冷了。”
其实冷的话只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就好了。隋燃非常清楚,但也没有拆穿他。
然后钟奕重新挑起新的、与任何暧昧都无关的话题,“你说,如果世界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毁灭了的话,你想做什么呢?”
隋燃莫名其妙,这个问题本身倒不是特别离奇,大概很多人都会想过,尤其是经历过“2012世界末日”预言时期的人,但离奇的是问这个问题的是钟奕。
钟奕看出隋燃的纳闷,说道,“杨易文刚才看电影的时候问我的。”
果然不是他自己想到的,这听起来才合理。
隋燃伸手托住下巴问,“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钟奕说,“我想见你。我想一直和你待在一起。”
和隋燃猜的答案一样,她不禁温柔地笑了,“我也是。只是想得要更具体些。”
钟奕以为她说的具体会是诸如他们怎么快一点见面之类的问题,毕竟世界末日前的公共交通大概率会直接失序甚至瘫痪。
结果隋燃接着说道,“就是几个小时可能不够吧,我们还有好多好多事情都没有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