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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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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靠在墙上,指尖夹着支烟,猩红的火光明灭间,将他阴鸷的脸照得忽明忽暗。“你就是陆赫明?”他吐了个烟圈,劣质烟草味混着铁锈信息素扑面而来,“果然和传闻中一样,是个只会躲在Alpha身后的Omega。”陆赫明的后颈腺体瞬间绷紧,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对方抓住手腕按在墙上。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放开我!”他挣扎着,指尖在墙上抓出几道血痕,“陆明赫不会放过你的!”“陆明赫?”男人笑得更狰狞了,烟蒂往他脸上凑,烫得他偏过头,“他现在被生意伙伴缠住了,等他来的时候,你早就……”话没说完,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男人惨叫着松开手,只见陆明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还攥着他的手腕,指节泛白的力道像是要把骨头捏碎。

“赫赫呀他是哪只手碰的你呀”陆明赫的声音冷得像冰,眼底的红像燃尽的灰烬,带着毁天灭地的疯狂。他反手一拳砸在男人脸上,沉闷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左手还是右手?上次断你表弟两根肋骨是警告,这次……”“哥!”陆赫明拉住他,指尖被他攥得生疼。他看着男人嘴角的血,突然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陆明赫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李哲,后背却被人用酒瓶砸得鲜血淋漓。陆明赫的呼吸粗重,雪松信息素狂暴得像要撕裂空气,却在触到陆赫明的指尖时慢慢平复。他反手将陆赫明护在身后,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滚。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赫明三米范围内,你这手别想要了。”男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的呼吸声。陆明赫转过身,指尖颤抖着抚过陆赫明的手腕,那里已经被捏出道红痕,像条丑陋的蛇。“疼吗?”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眼眶红得吓人,“我不该让你一个人来的……”“不疼。”陆赫明踮起脚,吻落在他的唇角,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是我自己不小心。”陆明赫的身体僵了僵,突然把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里。“赫赫,”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好怕……怕你再受一点伤……”走廊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将两道交缠的影子拉得很长。陆赫明靠在他怀里,听着他发颤的心跳,突然觉得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他知道陆明赫的害怕——怕像五年前那样无能为力,怕精心守护的珍宝再次被打碎,怕午夜梦回时怀里的温度又会消失。

“我在呢。”他抬手,指尖穿过陆明赫的发,“再也不会走了。”回去的路上,车窗外的江景流光溢彩,像打翻了的调色盘。陆赫明靠在陆明赫肩上,指尖把玩着他礼服口袋里的玫瑰,花瓣上的焦痕硌着指腹,却让他觉得无比踏实。

“林深到底是谁?”他突然问,想起那两幅画里的细节,“他好像很了解我们。”陆明赫的指尖在他发顶停顿片刻,随即笑了:“等慈善晚宴结束,我带你去见他。”林深当然了解我们,因为他有一个一样的爱人。车开进巷口时,陆赫明看见后院的灯亮着。张妈大概是忘了关,暖黄的光透过葡萄架洒在地上,像片温柔的海。他突然想起铁盒里的烟蒂,想起礼服上的绣字,想起林深画里的羁绊,突然觉得那些潮湿的过往,那些带着疼痛的伤疤,都在这一刻变成了温暖的勋章。回到家时,张妈已经睡了,客厅的茶几上放着碗温着的甜汤,是银耳莲子羹,陆赫明小时候总爱喝的。“张妈说怕你晚宴上吃不惯西餐。”陆明赫把甜汤端到微波炉里加热,“我去给你拿点冰块敷手腕。”陆赫明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在厨房和客厅间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有点热。这个总把烟蒂扔在花盆里的Alpha,这个会把生煎包肉馅挑给他的Alpha,这个为了他说戒烟就戒烟的Alpha,终于完完全全属于他了。甜汤温温热热的,莲子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漫在舌尖像极了此刻的心情。陆赫明舀了一勺递到陆明赫嘴边,看着他乖乖张嘴,突然笑了:“小时候总抢我的甜汤,现在知道还了?”“那时候是想让你多吃点。”陆明赫握住他的手,把勺子里的甜汤喝下去,“Omega吃甜的心情好。”陆赫明的耳尖有点热,低头继续喝汤,却被陆明赫捏住下巴吻住。甜汤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带着Alpha雪松信息素的清冽,像杯加了蜜的烈酒,烧得他喉咙发疼。

“礼服……”他含糊地说,指尖抵着对方的胸口,“别弄皱了……”“皱了再买。”陆明赫的吻落在他的颈侧,轻轻啃咬着那枚浅淡的标记,“你的人比礼服重要。”礼服的纽扣不知何时崩落在地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陆赫明被按在沙发上时,看见陆明赫颈侧的腺体泛着红——那是他当年咬的,对方一直没让它愈合,像枚拙劣的勋章。“这次换我标记你。”陆明赫的信息素温柔得像雪后的阳光,轻轻包裹住他的腺体,“好不好?”陆赫明笑着点头“还有什么叫换你来标记我,我标记过你吗?”,指尖划过他胸口狰狞的疤痕——那是被货架砸的,当年他哭着给伤口涂药,陆明赫却笑着说“这样就像有了铠甲”。如今这副铠甲,终于为他一人而披。窗外的月光淌进来,落在那幅刚挂进画室的《羁绊》上。画里的雨夜老宅亮着灯,葡萄架下的烟盒和玫瑰依偎在一起,像两个在黑暗里互相取暖的灵魂。陆赫明醒来时,晨曦正爬上窗台。陆明赫还没醒,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腰,呼吸均匀地洒在颈窝,带着熟悉的雪松味。他侧过头,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个新的铁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昨晚慈善晚宴的门票,礼服上掉落的纽扣,还有那枝带着焦痕的玫瑰。

锁扣上挂着个小小的钥匙,是陆明赫的字迹:“我们的新开始”。陆赫明的心脏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又酸又软。他想起铁盒里那些被时光浸泡的旧物,想起美术馆里的《潮湿角落》,想起晚宴上的《羁绊》,突然明白有些羁绊是永远剪不断的——像烟蒂烫过的疤痕,像玫瑰焦过的花瓣,像他们之间那些潮湿的过往,最终都会在晨光里,开出温暖的花。楼下传来张妈的声音,大概是在侍弄那些玫瑰。陆赫明轻轻挣开陆明赫的怀抱,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画室前。《羁绊》里的老宅在晨光里仿佛活了过来,葡萄架下的烟盒泛着淡淡的光,像在诉说一个未完的故事。他拿起画笔,在画的角落添了道小小的影子——是两个依偎的人,在晨光里手牵着手,背景里的铁盒敞着口,里面的烟蒂和玫瑰都沐浴在阳光里,像被时光温柔亲吻过的旧物。陆明赫站在门口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陆赫明穿着他的衬衫,袖口空荡荡地晃着,手里握着画笔,阳光落在他发梢,像镀了层金边。画纸上的两个影子在晨光里交缠,像他们此刻的人生。“在画什么?”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发顶。

“画我们的未来。”陆赫明笑着转身,吻落在他的唇角,“有阳光,有玫瑰,有画不完的画,还有……永远不分开的我们。”

画室窗外的月季开得正盛,红得像团火。张妈拿着水壶在浇水,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水珠落在带着焦痕的花瓣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像无数个被温柔收藏的瞬间。铁盒里的烟蒂还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却早已被茉莉香浸透。就像那些潮湿的过往,终究会被阳光晒干,只留下温暖的印记,在时光里慢慢发酵,酿成最醇厚的酒。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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