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两根平行线忽然短暂地相交了一下,终将各奔东西。
安生回过神,又再次打过去电话,这次电话响了两声,终于接通了,一个带着浓重口音的不耐烦男声传来,“歪!没事别老打扰俺刷手机!”
安生愣了一下,急急道歉后放下手机反复确认着那个号码,这个号码是老师的没错,是老师说单独告诉她的私人号,现在怎么.......
安生的心凉得像雨。
她觉得应该是通信公司弄错了,不小心串线了,她的脚步又开始匆忙起来。
雨滴落在地上砸出大小不一的圆,就像安生对她的记忆一样。
她还记得有次跟踪的时候,不远处的红裙女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藏身的角落。
自从高三下开学以来,老师就是这个打扮了,虽然有些陌生,但安生依旧觉得很好看。
以前的老师总是不怎么打扮,素面朝天但美丽动人,如出水芙蓉,大家都说她严格,但安生知道她其实最为温和,她只是比较认真负责。
眼前的老师如今一身都是妖冶的红,在灯下笑得勾人心魄,安生感觉自己的心跳快了几拍,脚不受控制地从藏身处走出来。
“原来是你这只小老鼠总是在跟踪我。”
冯瑞安捏起安生的下巴,像看玩具似地随意左右看了两下,红色的长指甲在安生的脸上留下一道印子。
“对不起,老师,我.......”安生无措极了,她也没想到跟了整整高中两年多,居然会有被抓包的那天。
面前的老师跟以前好不一样,安生觉得有些陌生和没来由的心慌。
冯瑞安轻轻松开手,还顺带摸了一把安生脸上的指甲印:“我还没怪你你倒是先委屈上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愿意的话,你大可以上厕所都跟着我~但是如果被保洁打出来,那我可就管不到咯~”
冯瑞安轻笑起来,轻轻撩起安生的刘海,露出了安生英气锋利的眉毛,她小小惊讶了一下,“呀,长得真不错~”
安生无措地咬着嘴唇,因为冯瑞宁的举动心里的恐慌更甚,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但是面前人可是唯一一个对她很好很好的人啊。
她怎么能因为换了样子就忘记她的好?
“愿,愿意.......”安生的声音沙哑又颤抖。
冯瑞安笑得明艳:“那从今天开始,你就联系我这个私人号,以前的号不许再发信息了,以后每周我们固定时间在旧校区的男厕所传东西。”
“.......我要做什么?”安生轻轻低下头,拉开些许距离,她不明白为什么是男厕所,明明她跟老师都是两个女孩子。
冯瑞安撩了撩头发认真想了想:“你盯着夏闫就够了,每过两三天给我反馈一下,我会在厕所给你小礼物。”
“.......夏主任?为什么?老师我不需要礼物。”安生的声音低了下来,她不需要礼物,也不想盯着夏闫。
可面前的冯瑞安并不是一个喜欢别人跟自己唱反调的性子,她扣扣鲜红的指甲语气带上些不耐烦:“你帮不帮?少废话。”
果然她还是喜欢跟单纯的小孩子打交道,省心省力好忽悠。
安生被吼的瑟缩一下,有些怯懦地低下头,满口答应下来。
冯瑞安似乎是觉得安生这幅模样让她想起来另一个她十分厌烦的人,没给什么好脸色扭着裙子就走了。
从那天开始安生就开始盯着夏闫,偷偷跟踪,悄悄打听,打听着打听着,她就听说了二人地下情的信息。
那是安生第一次没有顺着老师的心意,她在老校区偷偷跟了上去。
既然他们二人在一块,那跟踪老师也算跟踪夏闫了吧,这样想着安生心里好受一些,悄悄跟了上去。
或许今天是安生的幸运日,她很好运地捡到了一条漂亮的手绳,红色的,跟老师很配,虽然不知道手绳的前主人是谁,但安生捡到了,只要没人看到那就是她的了。
手绳被她精心包装后送了出去,安生走出厕所没多久,收到了老师的信息,那是第一次,老师给她发了个爱心,爱心上面还有个大大的谢谢。
安生也跟着雀跃起来了,纵使后来手绳的主人找了过来,安生也不后悔。
直到被两个人堵着要手绳,挨了顿结结实实的打,她从地上爬起来,嘴角也依旧噙着笑。
“安生,你看看这个球衣好看吗?”冯瑞安拎起那件全新的球衣给安生看,后者慢慢抬起头,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件球衣。
安生轻轻点点头,嗓音沙哑:“喜欢。”
喜欢,哪怕这件球衣是男款她也喜欢,她在手机上看到过,这是联名款,很贵。
“嗯!等我跟这个夏闫结婚,我就会有更多钱了!安生,到时候我就带你出去玩啊,你想去哪里?”冯瑞安高兴极了,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可是安生却笑不出来,她有些艰难的开口:“结婚?老师,你不是说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吗?”
冯瑞安点点头,表情泰然自若:“嗯哼~结婚了我会有更多钱呀?我为什么不结,等我结婚了我就辞职,真是受够这个日子了。”
安生的心被恐慌填满了,她感觉老师变了,好像越来越远了,她第一次逾越,紧紧抓住了老师的衣摆。
“可以......不要结婚吗?”
冯瑞安像是发现什么好玩的,轻轻眯起眼睛,看着这个一直对她言听计从的小安生,勾唇妩媚一笑。
安生......你该不会,喜欢老师吧?”
听到这话,安生骤然松手猛地后退几步,脸上血色尽失,她惶恐极了,不明白老师为什么说这番话,转过身便跑了出去,只留下原地若有所思的冯瑞宁。
“高中小男生青春期萌动不是很正常吗?难道我的魅力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