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百岁嫌弃地挥挥手,从兜里掏出一个折皱的信封满不在乎地扔在地上;“她送俺滴行了撒!去去去,她早就说了要是你找过来就把这个给你,拿了东西就滚一边去,别耽搁俺刷视频!”
拿到钱原形毕露的冯百岁陌生的叫人心惊,他卸下了素日胆小怯懦的伪装,露出那青面獠牙来,冯瑞宁捡起那封被扔在地上的信,轻轻拍了拍上面的尘土。
冯瑞安连字迹都跟姐姐十分相像,信上她漂亮飘逸的字写着一个公司的地址,以及总经理的名字。
“后面的事情你们差不多也知道了,我依着信上写的找了过去,我本以为安安是新交了个男朋友同居了,结果我跑过去就稀里糊涂入职了。
后来我请假跑去找安安,这么久没去上班也没人责怪我质问我什么的,我起初以为是她新男朋友给的特权,但这么多天始终没见到她,她人就是不见了。”
蔺鱼顾听完冯瑞宁的话,低下头略微思索片刻后抬起头道:“老师,你需要我们帮忙吗?毕竟事情因我们擅自跑去双宝村而起。”
冯瑞宁连连摆手,这些事其实更多是因她们姐妹俩而起,如今闹成这样.......
她在心底暗自庆幸自己方才没有把冯百岁敲诈了自己多少说出来,不然她就真的亏欠太多了。
“那家公司是你家的吧?我听刘队讲过了。”
冯瑞宁抬头看向蔺鱼顾身边那个漂亮但眼生的高大男生,对方周身气质不带一丝青涩,一时半会判断不出年龄。
之前她就看到对方陪着蔺鱼顾身边,想来二人关系匪浅。
后者点点头轻轻笑了笑:“老师其实我也是你的学生,至于那个工作,我只不过是跟冯瑞安做了个交易她告诉了我个信息,我允诺好她的。”
听到自己妹妹没干什么傻事,冯瑞宁这才稍稍放下心点点头,她仔仔细细看着邵泯言,眼里带着疑惑。
“嗯......从下册开学基本就是安安顶替了,因为那会她跟夏主任在恋爱,为了避免穿帮我还特意给她换掉了班主任的职务,有连堂的时候我才来。”
“所以,所以你......老师好像不太记得你,抱歉。”
蔺鱼顾听着在心里无奈地摇摇头,冯瑞安那高调的,像是整个人被夺舍了,估计是因为婚事将近所以演都不演了。
“他也就是高三下才转来的。”少年清冷的声音响起,冯瑞宁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若说原先她还对于这二人擅自跑到双宝村害得她被勒索的事情而感到心生不满,现在想到那份高薪好工作,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地明媚了些。
“嗯......邵泯言是吗?老师谢谢你,不过你看着有25吧?为什么会上高三?”
蔺鱼顾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很快收起表情,恢复成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耳朵却不自觉伸向这边,他听到了邵泯言略显无奈的声音,“冯老师,我今年才20。”
“哦,哦,不好意思啊。”冯瑞宁看起来有些尴尬,猛地喝了口水压压惊。
蔺鱼顾有些疑惑,之前冯瑞宁为了找妹妹不眠不休,如今倒是一点不着急向警察打探妹妹的位置了,他不由得问:“老师,你不找你妹妹了吗?”
冯瑞宁轻轻摇摇头:“不找了,这些天在医院陪着安生,我也算是想明白了,安安毕竟都这么大了,我也只是比她早几分钟从肚子里出来而已,我操心的太过了,更何况......”
“如果不是我当时为了找安安,也不至于害得安生犯下大错。”
冯瑞宁的目光静静凝望着走廊的尽头,方才安生离开的方向。
纵使不需要冯瑞宁讲,蔺鱼顾也能猜到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安生最终决定实行绑架计划。
那天下着雨,安生久违地收到了来自老师的信息。
四年了,是为数不多的主动给她发信息,安生还未欣喜多久,信息的内容就让她如遭雷劈。
信息是老师的大号发来的,但发信息的人却是她从未得知过的——冯瑞宁老师的姐姐。
【你知道我妹妹哪里去了吗?你要是有她的信息一定告诉我!】
安生慌了,下着雨就往学校的方向跑,跑到一半才想起来,老师已经被解雇了,她有些落寞地站在雨里看着那条信息久久不能回神。
冯瑞宁为了不暴露姐妹二人双胞胎的事情,故意将话说的含含糊糊,认识冯瑞宁的人就会以为她是冯瑞宁的姐姐,会帮着找冯瑞宁。
而认识冯瑞安的就会以为她是安安的姐姐,会帮着她找冯瑞安,但无论找谁都可以,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如今打扮的也开始一模一样。
她们愈发像两姐妹了。
她信息全是群发的,除了害得她被敲诈勒索的蔺鱼顾二人没有被邀请以外,负心汉夏闫也没有收到信息。
安生站在雨里,回想起了第一次见到老师的时候,那个时候她还不知道她是老师,她跟着很多穿红马甲的志愿者一同进来,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低着个头的安生。
冯瑞宁笑着走过来,将一个篮球轻轻放在安生的手心。
一旁的老师忙开口解释:“呃,小冯啊,安生她......是女孩子,平时不好动的。”
冯瑞宁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伸手想去把篮球拿回来,一直低着个脑袋的安生却抱得死紧,小声说了句谢谢。
从那天之后冯瑞宁每次来就是来教安生打篮球,两个小白一起学,倒像是在拍皮球,不过那是安生最快乐的日子。
一个假期的志愿者活动结束了,安生问她,“姐姐,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冯瑞宁笑了笑,卖了个关子:“或许不久就会再见呢。”
后来她们果然再见面了,安生没有辜负冯瑞宁的期望,顺利考进了德胜中学。
可是一个学校的学生有很多,老师的学生也有很多,更何况她还是班主任。
安生总是回去很晚,她很多次都能看到办公室里亮起的灯,她就抱着球和作业静静等着。
等到灯灭门锁,她才缓缓离去,纵使冯瑞宁批改的作业里没有一本是属于安生的,安生也觉得很满足。
如今毕业了,本就浅薄的羁绊岌岌可危,再加上听到了老师失踪的信息,安生比冯瑞宁还急,发疯似地找,可是她对老师了解并不多,甚至不知道她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