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的某天,安生听到了老师漫天飞的丑闻,像雪花,像星星,纷纷扬扬零零散散而数不尽。
那种感觉就像是你一直奉为圣洁神明的人,突然有朝跌落到了泥潭里,你想伸手去拉,但却发现自己也一直身处泥里。
安生几乎是阴暗地庆幸,这样一来老师就结不了婚了,老师也就还是曾经那个老师,老师离她更近了,老师不再完美无瑕。
于是安生袖手旁观了。
直到后来她听到了老师伤人被解雇的信息,她才彻底慌了神,她连忙发去信息,收到的却是个大大的滚。
安生的心几乎都破碎了,学也上不下去。
她无父无母没有家,只有个遮风避雨的福利院,安生来自那里。
现在失去了老师的她好像又回到了从前,安生开始变得越来越孤僻寡言,她眼里的光没了,直到下着大雨的那天,她听到了自己的特别关心响了。
为了找回老师,安生决定从夏阑珊下手,这个坏的很单纯很表面的大小姐很轻而易举就相信了她,安生感觉对方好像跟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没什么人疼,没什么人爱,也没什么朋友。
安生利用她,但安生也不想伤害她。
直到那天汇报厅的门被推开,安生才发现自己错了,夏阑珊是有人疼有人爱有朋友有牵挂的,一无所有的只是自己。
在医院养病的那段时间短暂快乐的就像午夜惊醒后突如其来的美梦一样,安生开始希望自己另一条腿也中一枪。
可日子一晃而过,终于到了这一天,她面对着自己的罪,当手铐被戴上的那一刻,安生如释重负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好人,也一点都不无辜。
值得吗?她听到老师这样问自己。
安生只是笑了笑。
她还记得带着手铐的那天,她听到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在背后叫住自己。
“安生,你不恨吗?”
安生摇摇头,嗓音沙哑而动听,眉眼破碎而凌厉。
“不恨。”
她不恨。
纵使前半生飘摇无依,后半生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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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飞狗跳的假期接近了尾声,四舍五入也算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难忘了,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正轨。
胖虎如愿以偿地跟公司签下了卖身契,在家里置办了一个电竞房,忘掉了他的老相好逍遥电竞。
邵仪还是老样子,每天单调地重复着吃喝玩乐,偶尔跟小姐妹夏阑珊出去玩玩散散心,大多数时间都是赖在家里。
邵泯言那边盯着的冯百岁没有继续作妖,只是每天抱着个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也没有在双宝村再见过冯家两姐妹的身影。
那天冯百岁敲诈冯瑞宁的话被邵泯言派出去的人听到了,邵泯言将证据递交给刘队,却被刘队结结实实批了一通又警告了一番,说他这是非法取证下不为例。
但冯百岁不知道在使什么坏,手里关于冯家姐妹的把柄已经没了还如此嚣张有恃无恐,就像得到了什么,可以保证他下半辈子无虞。
一问冯百岁敲诈冯瑞宁的钱去哪了,就说自己花了,花哪了,说花小网站了。
蔺鱼顾当即就给冯瑞宁卡里又打了一笔钱,看到冯老师重新过起了安生日子,想来也是安生的心愿吧。
平安一生,万事随愿。
众人都疲惫极了,但好在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蔺鱼顾也在着手收拾起自己开学要带的行李。
此刻蔺家的客厅内。
“哎哟小少爷,你这是准备大学四年都不回来了吗?你就不想祥叔吗?祥叔独守别墅好寂寞。”
老管家用手指抹抹不存在的泪水,又像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了个手帕,掩面哭泣。
少年正将最后一个箱子的拉链拉起,拍了拍自己的手,他满意地扫视客厅的五口大箱子,眉眼舒展,一双漂亮的小猫眼微微眯起,整个人写满称心如意。
但这满意仅仅只是针对于自己的衣服跟着自己大搬家而已,对于很早之前就出的录取结果,蔺鱼顾至今还有些黯然伤神。
坏消息,他没考上自己心心念念的伯克蒂音乐学院,他就差那么一分,一分。
好消息,他考上了伯克蒂今年在国内的分校,听说会将本校的一部分金牌教授划去那边。
蔺鱼顾无奈地笑了笑:“祥叔,这些都是必备的。”
接话的是另一人——“哼,我看你把整个家搬去得了。”
蔺遂冷哼一声,从楼上走了下来,继续道:“一大早乒乒乓乓,不是还有几天才开学么,不知道的以为你今天就要去了。”
得知自家儿子没有考去国外,蔺遂心里还是偷偷开心的,虽然莉莉丝之前就是那个学校的。
但是国外啊,那太远了,他觉得邵家那小子也不会乐意的,谁知那小子知道后竟然准备在国外开分公司去,可把蔺遂气的。
“我明天要跟朋友去度假村玩。”蔺鱼顾不咸不淡答着。
自从拆掉家里钢琴的封条后,父子二人的关系有所缓和,尤其是在蔺鱼顾得知蔺遂给他转了公司的股份后。
“那今天呢?你什么安排?”
蔺遂看了眼手机,现在才早上7点钟,他一个上班的都不起这么早,他想了想接着道:“今天跟我去公司吧。”
蔺鱼顾不语只是眉头一皱,态度十分明显,蔺遂见了也不强求,打了个哈欠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