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洞深处的通道,刚刚在一处崩塌的岩堆前现出模糊轮廓,张起灵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单膝触地,俯身贴近岩壁,手掌平按在冰凉的石面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片刻后,他抬头,声音很轻但清晰:“地面在震——有车队过来,不止一辆。”
黑瞎子跟着蹲下,也把耳朵贴近地面,脸色微微一沉:“至少三辆重型皮卡,从西北方向,正朝村里来。速度不慢,引擎声不对——改装过的。”
解雨臣当机立断:“撤。”
他们没有犹豫,沿来路急速退出溶洞,把巨石推回原位,遮住洞口。溪谷中夜色依旧,月色清冷,但风中多了一丝汽油和尘土的气息。五人贴着河岸低姿前进,用峡谷的阴影遮蔽身形,一路摸回村子边缘,攀上村前那面缓坡,伏在刺柏丛后的阴影里。
远远望去,村子对面约一公里的草甸上,三辆越野皮卡已经停下。车灯熄灭,但引擎未熄,低沉的轰鸣声隐隐传来。几道人影在车旁分散开,动作利落,彼此用简短的手势沟通。有人从车斗里抬出一只长形箱体——那是枪械箱的形状。
“正规路子。”黑瞎子放下望远镜,语气很沉,“不是边境那帮偷渡客能比的。”
吴邪从他手里接过望远镜,仔细看了一圈。那些人穿着暗色作战服,头戴战术头盔,配备耳机和护目镜,身形精悍。他们下车后并不急于向前推进,而是就地观察了大约五分钟。其中一人站在皮卡脚踏板上,举着一台热成像仪,将村子方向扫了一遍,又停下来,似乎在和同伴商量什么。
片刻后,人群分成两队。一队四人向村口方向缓慢包抄,另一队三人绕向东南方,直奔山神庙方向。
“他们对这个村子的布局很熟。”张起灵低声说。
“有侦察过。”解雨臣的目光锐利,“他们知道山神庙的位置。也就是说,他们也收到了关于圣石的情报。”
“怎么办?”吴邪握紧拳头,“不能再拖了,他们会先进村子。”
“不能让他们踏进村口。”解雨臣冷静道,“黑瞎子、张起灵,你们沿山神庙那条小路绕过去,截住那一队人。吴邪和我留在村口,拖住正面一队。”
“他们火力占优。”黑瞎子提醒。
“我们不跟他们硬碰硬。”解雨臣说,“打的就是一个时间差。他们有一个特点——不敢在深夜的陌生地盘上恋战。只要让他们认定哨塔那边有巡逻队支援,他们就会收缩。”
张起灵没有多余的话。他摘下背包,只留一把绳索和匕首,起身钻入夜色。黑瞎子低声骂了一句,也跟了上去,顺手从刺柏枝上折下一截黑布条,在脸上胡乱一绑,全当伪装。
村口,那队四人的雇佣兵已经抵近第一排石屋的边缘。他们行动极慢,每一步都配合着呼吸,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老手。为首的一个人低身蹲在墙角,举枪用瞄具观察房屋之间的通道,打出前进的手势。
吴邪和解雨臣已经转移到了村口对侧的一面石墙后。解雨臣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瓦片,在手中掂了掂,然后轻轻一弹,瓦片飞出五六米远,落在几间石屋之间的空地上。清脆的响声在夜风中传播。
雇佣兵的队形立刻发生反应——首人停止前进,后两人就地卧倒,枪口齐齐指向瓦片落地的方向。搜查的手电扫过空地,光束来回晃动。
就在他们注意力被转移的一瞬间,东侧山神庙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像是一具重物摔倒在地。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巷道间响起,伴着一连串听不懂的短促指令。
“山神庙那边动手了。”解雨臣说,“走,趁现在。”
他拉着吴邪,贴着墙根快速绕向另一侧。刚拐过屋角,黑暗中就传来一阵枪声——急促的三连发,枪口焰在夜幕中一闪而过。接着是第二阵,来自另一个方向,像是在回应前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