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辞趴在门上听里面的对话，一个主管打扮的人走过来小声询问：“二少爷，这个婚纱挑选，我们还要不要继续？”

沈清辞一个激灵，拍了一下脑门：“哎哟，差点忘了这件事。”他转身对房间里的人说，“大哥，你们别光顾着腻歪啊，婚纱还没选呢。”

房间里传出沈淮樾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被打扰的烦躁：“……进来吧。”

沈清辞松了一口气，连忙招呼其他人一起进去。孟知遥也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林砚君已经穿上外套，坐在旁边的小沙发上等着婚纱展示。

当工作人员把婚纱送到她面前后，她感觉自己的眼睛都被洗礼了：闪闪发光的装饰，还有看起来很像电视剧里会看到的婚纱，很梦幻。

手指被捏了一下，沈淮樾拉着她走到婚纱面前。

林砚君两眼盯着婚纱，但不敢上手摸。旁边的人及时递过来一副白手套，她不明所以，但还是戴上了。

手指和婚纱隔着一层手套，触感不真切。她打量这些婚纱的下摆，没有她在上次婚礼上看到的那么长，甚至有些下摆的长度好像就到脚踝。

她立马想到这应该是沈淮樾特地叮嘱的。她不喜欢下摆很长的裙子，那会没有安全感，平时能穿长裤就不穿裙子。

沈淮樾肯定注意到了，挑选婚纱的时候，特地叮嘱了下摆的设计。

视线扫过一件件婚纱，最终她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件。

没有闪闪发光的装饰和钻石，没有很梦幻的衣服设计，缎面材料很舒服，衣摆长度适中，不会担心自己走路摔跤。

她觉得很满意，指着它说：“我要这件。”

沈清辞凑过来打量一下，面露为难：“大嫂，好歹是你和我大哥的婚礼，婚纱能不能再……要不然人家以为我们欺负你，连婚纱都不给你挑好的。”

她转头看向沈淮樾，眼神仿佛在问：“这是真的吗？”

沈淮樾没有丝毫犹豫，转头对沈清辞说：“老二，君君喜欢这件，那就选这件。没有人可以对这个有意见。”

沈清辞还想争取一下：“大哥，这可是你的婚礼，到时候有那么多圈里人来看。上次白家的婚纱你也看过，咱们不能比那件还差啊？”

她偷摸看了一眼手机，沈清辞的话一行一行出现，看到“白家婚纱”那句话，她露出一丝茫然：“婚纱，不能穿自己舒服的吗？”

沈清辞原本的滔滔不绝堵在嘴里，孟知遥接过话茬：“这是你的婚礼，你可以做主。沈二先生是从圈里的角度担心你。”

“你们家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如果你的婚纱看起来都没有其他人好，他们就算不当面说，也会背地里议论。”

“会说什么，我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好话。”

看到手机上的转文字，林砚君撇嘴，本能地抗拒这番话：“……那我们不邀请那么多人不就行了？反正我也不喜欢有那么多不认识的人看。”

沈淮樾点头：“那就让老邹调整一下名单，君君以前没见过的人就不用邀请了。如果你有想邀请的人，可以和老邹说。”

林砚君想起以前听障舞团的老师和成员，还有……

她想到一半就卡住了，除了洋子导演，陈珺编辑，舞团的人，其他人能够邀请的少之又少，心里莫名很失落：“还是不要改主意了，我换一件婚纱吧。”

沈淮樾拦住她：“君君，你不能迁就我，婚纱要你穿着舒服才可以，老二的话不用放在心上，没有人敢对你说什么。”

沈清辞悄悄后退两步，避免让自己被集火。

孟知遥拉着林砚君的手安慰：“姐妹，衣服和鞋子都要你穿得舒服才有价值，不要为了给别人看去勉强自己。”

林砚君看清手机里的转文字后，反问：“那如果我说，我也想穿那种很好看的裙子呢？以前总是担心裙子太长，会摔跤摔到头，摔到头就会影响听力，我很怕。所以那些很长很好看的裙子，还有高跟鞋，我都没穿过。”

孟知遥神情动容：“砚君，你穿什么都可以，反正我是你的伴娘，我在后面提裙子，你就不会摔跤了。”

“你想穿，我支持你。”

林砚君有点想哭，她不是没看过夏天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很多女性穿着各种各样好看的裙子，甚至踩着高跟鞋，也脚步生风。

她羡慕过，但知道自己不可能。她必须活得很小心，才不会让脆弱的听力再摇摇欲坠。

现在有一个机会在眼前，她要不要抓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