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看孟知遥风尘仆仆，身上还穿风衣，估计又是从哪个地方连夜跑出来的，她面露关心：“……谁告诉你的？”

孟知遥直接把手指向沈清辞：“当然是他，我都傻眼了，打电话的第一句是你住院了，第二句是你们要结婚了，想请我做伴娘。”

孟知遥双手叉腰：“昨天接了电话以后，我就连夜跑出来了，幸好没错过。”

沈淮樾看向孟知遥：“孟小姐，你是君君最好的朋友，婚礼上希望你能做她的伴娘。”

“没问题，她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不来呢？不过……为什么婚礼那么突然？”

沈淮樾毫不犹豫：“因为我怕等不到那一天，所以我想现在就行动。”

孟知遥露出有些认真的神情，没有说话。

林砚君看到手机上的文字，用手势动作对沈淮樾说：“别害怕。”

沈淮樾条件反射般作出回应。

两人一来一回的无声对话，看得旁边几人心情复杂。孟知遥咽了咽口水，感慨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都在打手语呢。”

“哪有。”林砚君瞄一眼手机，回答得很快，“这不是手语，不过——如果用的时间长一些，或许就能变成手语了。”

沈清辞惊讶：“居然不是手语，那么复杂吗？”

林砚君看一眼手机才点头：“以前我听人说过，手语也是语言，它也有语言规则的。我和淮樾只是用了一些约定俗成的动作。”

“哦……好像你们上次热搜有人提过。”孟知遥拿出手机一阵噼里啪啦，“当初有专家科普过……哦，我找到了，他们专家提到一个尼加拉瓜手语。”

“尼，尼什么？”

林砚君看到手机上的转文字，向沈清辞解释：“知遥说的是尼加拉瓜手语。”

沈清辞默默掏出手机，然后才恍然大悟：“……这个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手语真的是语言啊。”

“不过等听力好得差不多，我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和你们交流。”

沈清辞还想问什么，被沈淮樾一把截胡：“老二，我让你来这里不是闲聊的。”

“哦对对对，大嫂。”沈清辞又拿着手机跑过来问，“伴手礼你喜欢印什么样的图案？”

她一边看手机上的转文字，一边回答说：“图案就是刺猬和企鹅爸爸，如果要题名的话，可以写‘君樾同行’。”

病房里的其他人都愣住，孟知遥问：“不是企鹅蛋吗？你家雷达不是天天在那里发企鹅抱蛋的表情包。”

她抬头看着他们：“那是因为刺猬愿意接受自己成为企鹅爸爸的企鹅蛋呀，如果我不是刺猬，这二十年怎么坚持呢？”

她从自己的平板里拿出一张完成不久的Q版画：上面有一只小刺猬，拉住企鹅的翅膀。

刺猬和企鹅靠在一起，企鹅在笑。而在Q版画上方写了四个字：君樾同行。

其他人都想围上来，沈淮樾直接站起来对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我们想单独说话。”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纷纷放下手里的事悄悄离开病房。沈清辞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孟知遥也回头看着林砚君，一言不发。林砚君忽然读懂了好友的情绪，朝孟知遥挥手。

病房里现在只剩下林砚君和沈淮樾两人，沈淮樾拿过她的手机，仔细看了屏幕上的图画。

那专注的神情还让林砚君以为，这是什么大作。

过了半分钟，沈淮樾抬头的时候，眼眶隐隐有泪光。

他指着手机上的Q版画，用手指做了几个动作询问：“什么时候的？”

林砚君移开视线，有点难为情：“就是昨天你睡着以后，我偷偷摸摸画的，其实画的也不太顺畅，线条都有些抖，刺猬嘛，画得也有点难看。”

沈淮樾没说话，又指着这四个字，林砚君秒懂他的问题：“这个题名就是自己冒出来的，说来也神奇，昨天画完以后，我就鬼使神差想到这四个字，还挺合适的。”

沈淮樾轻轻按住屏幕，好像在描摹那四个字，心里暖洋洋的。

以前他对这种描述有些怀疑，心里怎么会暖洋洋呢？自从和林砚君结婚以后，他反而相信了。

沈淮樾心想：君君用的是“同行”，她愿意让我成为副本的同路人，她把我放进去了！

他好像感受到自己心里的企鹅正在高兴地转圈。

沈淮樾握住她的手，和她额头相抵：“君君，‘君樾同行’这四个字，我们直接用在婚礼上吧。”

林砚君没注意到他说了什么，但猜测应该是好事，反手握住他的手指，作为回应。

病房里静悄悄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