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柳旬从背后一把抱住,隔着一个书包。只能感受到他手里的温度,有些冷。
“你想看什么书,我给你带。”柳旬自顾自说。
“这本我还没有看完。”他摸出钥匙,“你吃饭了吗?”
柳旬还在上个话题,“没事,可以带。”
“吃饭了吗?”韦煦重复他没回答的问题。
“没有。”说完,他还凑过来亲他耳垂。
韦煦打开门,拉着他进屋。一进去,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回来了,我给你热菜。”韦母起身,看到他后面的人,眼里有些诧异,“柳旬也来了,快过来坐。”
下午韦煦只是打电话说要去朋友家玩,可能晚上回来,没说是去找柳旬。韦父看到后也跟着站起来。夫妻俩有些局促,手抓着衣角。
韦母反应快,抬手拍一下韦父的肩膀,“去做饭。”说着她走去厨房,去冰箱里拿出饮料来,给几个小朋友倒上。
“你俩还没吃饭吧,叔叔在做了,很快就好。”韦母说着,把可乐递给柳旬。
他接过杯子,“谢谢阿姨。”
“来,随便吃,不客气。”把果篮往柳旬面前推后,韦母起身去厨房给韦父打下手。
“诶,你别做这个,去拿包新的。”厨房里韦母的声音传来。
上次去餐馆,总觉得招待不周。这次韦母要韦父好好亮下厨艺,款待柳旬。
趁现在还有时间,韦煦把柳旬领去自己的卧室。门合上,他头也没回地问:“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
柳旬只是看着他,手还在门把手上。
“你下午是去干嘛了?”韦煦只好换个问题问。
“青少年活动中心。”
听到这个回答,韦煦放心下来,想来也是为了竞赛做准备。“你好好的,吃完饭赶紧回去。”他又道。
柳旬眨了眨眼睛,似听不懂一般。过一会儿,才听到他说:“下周起,我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了。”
韦煦扶额,走过去抱住他,“嗯,我能理解。”
柳旬还想说什么,但后背传来有节奏地拍打,也就静下心来。说到底,他就是备赛期间没时间放在韦煦身上,不放心。他的重来,可是有很明确的目的。
“阿姨真的不担心吗。”
“我下午就告诉她了,我要在青少年活动中心待到九点,到时候她会去那儿接我。”
韦煦猛一个抬头,“你下午那么早就过去了,现在这个点又来我这儿?”他进门的时候客厅挂着的钟表指针快指向八点了。
他轻哼一声,有些得意:“当然是因为我做的速度比他们都快,而且成绩也好。”
吃过晚饭,韦煦送柳旬回青少年活动中心。那儿距离路发小区并不远,走路十来分钟的样子。
想必是今天下午去那儿,没能和他一起回家,柳旬感到很抱歉,想着过来一趟。但是发消息没回,开门的是韦琛,告诉他自己晚点回家,他就坐在那儿等着了吧。
现在要想补偿也没时间,但韦煦决定,给柳旬一个特别的约会。不过,那得在到竞赛结束后了。
但柳旬的离去比韦煦想得还要早。前几天还能在学校里看到他,虽然嘴上说着不能陪他一起吃饭了,但每次都准点在教室门口等他。早上和中午都是。
直到三月的最后一个周一早上,升完旗后,柳旬主动找到韦煦,说告别的事。
“要走了?”看着面前递来的两本名著,韦煦问。
“嗯,这次真的不能和你一起吃饭了。”
韦煦沉默着接过书,“你在这等我一下。”说完转身走进教室,再出来时,他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福袋。
“你带上这个。”说着,他把福袋放入柳旬手中。
“你……”柳旬牵起他的手背,在上面轻轻碰了一下,“第一我会拿给你的,国赛的也要。”
“是给你自己,不是我,但你人是我的。”韦煦纠正。
福袋是他周末去道观给柳旬求的,道观里的那棵大树上,还有他为柳旬祈福的话语。他当然相信柳旬的实力,但他很贪心,什么好的都想给柳旬求来。
柳旬是最好的,也要最好的。
下午放学赵云澜陪着他一起,“诶,你别这么愁眉苦脸,他只是去参加比赛了。”
韦煦扭头看他一眼。他很清楚,四月份他是彻底见不到柳旬了。
见他愁容还在,赵云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难过,但不是还有兄弟吗。”
“我知道。”他道。可兄弟和对象不一样。他本就觉得重来一世,是为了多看柳旬几年,一个月不见,可是能让他心如刀绞。
两天后就是清明,韦煦一家回了老家。又见到奶奶,他激动地上前抱着这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奶奶最近过得怎么样?有没有想我们?”
奶奶挥挥手,笑了两声,“想,都想,奶奶可想死你们了。我最近过得很好,别担心,倒是你和小琛啊,要多吃点肉,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他两兄弟,亏待不了自己。”韦母在一旁开口。
两人并没有把三月韦煦的事告诉老人,怕她担心。老人以前很爱她的孩子,现在很爱她的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