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煦伸了伸手,“快点。”不要他和柳旬的电话粥煲什么。
“等着,别急。”赵云澜把书包取下来,从里面拿出韦煦的作业本和习题册。和他聊了会天,韦煦就把人送下楼。
吃过晚饭,电话粥准时准点响起。韦煦先是在阳台边报备今天成功拆纱布的事,聊着聊着走回卧室,拿出作业问他。
生物大抵是对柳旬没什么用,毕竟在理科里面是最简单没有之一的学科。柳旬应该是个能考满分的存在。
听着他对自己解答问题,知识点一点就通,顺带还预习下一节的内容。韦煦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屏幕里的柳旬,脑子还没想到什么好词,嘴就已经夸出来了。
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看见柳旬在笑,大脑才夺回自主意识,韦煦连忙把电话挂断,甚至是带着点狼狈。
他在心里哀嚎:嘴巴你到底在胡言乱语什么啊?!
虽然挂断了电话,但手机一直在收到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韦煦已经不敢去看,现在手机在他眼里已成克苏鲁,比奥数、微积分更不可直视的东西。
时间也不早了,他干脆出去洗漱,路过厨房看到冰箱前的韦琛,内心里警铃大作:不好,忘了蛋糕!
这时,韦琛转身,见是蛋糕主人,一脸欠样:“哦哟,还有蛋糕。”他关上冰箱门,凑过去,“说吧,谁送的。”
“老妈买的。”
“哦,那说明这是我的喽。毕竟你都有了,我怎么可能没有。”
韦煦嗤笑一声,“想得到挺美。”
“不美还不想呢。这还是个牌子蛋糕,根本就不是咱妈买的吧。”想到下午客厅里的动静,韦琛便问,“下午谁来咱家了?”
“赵云澜。”
听到这个人名,韦琛心里立马浮现出另一个人。赵云澜不可能,以他和他哥关系,他哥还想吃什么黑森林蛋糕?
他打了个寒颤,“咦惹,搞不懂你们。”
“要吃不?”韦煦把蛋糕拿出来。
“你自己吃吧。”
韦煦踹了他一脚,端着蛋糕回了卧室。他拿起手机一看,消息十来条,还有几个通话。他给柳旬回播过去,视频一接通,他咬着勺子。
“不是夸我吗,怎么还把电话给挂了。”柳旬定睛一瞧,“怎么现在才吃?”
“下午忙。”
柳旬抬头,手伸长了去拿东西,摄像头对着锁骨,“你回学校了?”
“哦,那倒没有。”韦煦又吃一勺蛋糕。
“行吧,早点吃完睡觉。明天见。”
“嗯,明天见。”他嘴里还含着勺子,声音含含糊糊,像甜得发腻的蛋糕。
韦煦最近和柳旬走得很近,一般人不会注意,但学校也算是个小型社会,还是有人爱八卦的。只可惜八卦的那群人不知道俩人姓甚名谁,不过一说起柳旬的外号瞬间就懂了。他的外号还是“柳条”,但含义变了。
重生后韦煦的校园生活比上一世有趣多了,关卡难度也有所减小。学习上有什么不懂的,就可以去找柳旬,一举两得。这个大学霸,简直就是行走的答案。
韦煦苦恼的周四度过了。他还是跑了一千米,跑完整个人极其不好,灵魂已经离家出走。他躺在草坪上,像个尸体。
一片阴影投下来,他疲惫地掀开眼皮,见是赵云澜,有气无力道:“拉我一下。”并伸出手。
赵云澜轻轻一拉,韦煦借着他的力起来,“你头上的纱布不是完全没拆吗,干嘛要跑?”
“反正早晚都要跑的,不如现在就跑了。再者,头上的伤关脚上的任务什么事。”
赵云澜手摸着下巴,突然恍然大悟,“哦,你该不会是……”
韦煦一脸懵,“什么?”看着他一脸怪笑,他反应过来,“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种事?!”
“行行行,等会儿放学别让我看见你那对象背着你出去。”说完,他嘻嘻哈哈地跑了。
闻言,韦煦暴跳如雷,一个箭步追上他。这两兄弟现在生龙活虎的,不像是刚跑完一千米的人。
下课铃声响起,也没让集合,正好顺着铃声跑回教室。看着先他一步拿起书包的人嘚瑟地来句:“走了。”韦煦很大气地朝他挥手:“恩准。”
“啧,你小子!”赵云澜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已经走到门口了。一转身,就和柳旬打了个照面,笑着打了个招呼:“柳兄好。”
“嗯。”柳旬淡淡应了一声,看向教室里面。
此时韦煦正瘫在椅子上,感觉周围空气很稀薄,吸了这口下一口就没了。
他绕过赵云澜,检查他的情况,“怎么了?”
“体育课,一千米。”韦煦有气无力道。
“那我背你。”柳旬作势要蹲下去。
“诶,别。”他坐直了,“你等我一会儿吧,让我喘过气来。”
后面又来了几个人,是今天的值日生。他们看了眼柳旬,视若无睹地走过他。男生八卦的重点和女生不一样,柳旬让谁被开除了,可是一说起他就必谈,不过还没进法院呢,后续结果出来还得再拉出来说一遍。不过,他们惹不起,但躲得起。
总觉得有目光断断续续落在自己身上,让人很不舒服。柳旬拉了拉韦煦衣角,“还是我背你吧。”
韦煦的头慢慢转过来。不等他开口,柳旬已经把书包取下挂在脖子上,拉着他的手蹲下身在一个起身,一气呵成。
在那群人诧异的目光中,柳旬背上背着个人——这人背上还背着个书包,他本人脖子上也挂着个,就这么淡定自若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