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肩并肩往教学楼走。
“我刚刚看到了。”柳旬说,“你和柳婴聊了什么?”
“哦,她让我给你说,不用再给她们答案了。”
柳旬沉默,过一会儿,又确认一遍:“什么都不要,谁都不用了?”
“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关于这无意间的传言,她感到很抱歉。”说完,韦煦看向他。
阳光里,柳旬脸上的表情看不清。太阳的光芒,像从他眼里出来的一样,高挺的鼻梁似山峰,一个日出日落就这么成了。
走到四班教室门口,柳旬才道:“我知道了。”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韦煦叫住正要走进教室的他,“下午我请假了。”
他回头,“好,去医院的路上注意安全。”
“我不是这个意思……”韦煦有些支支吾吾,“我……”
见他脸都快要憋红了,柳旬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嗯,放学路上我会注意安全的。”
旁边还有人,羞得韦煦头也不回地跑了。
刚走到座位旁,赵云澜就开口:“哟,伤员,刚刚跑去哪了。不在教室里好好待着,东跑西跑的。”
“去了趟厕所。”
赵云澜靠近,“真的只是去了一趟厕所这么简单?”
韦煦吞了吞口水,卸下力气,“好吧,还顺路去了趟操场。”
“啪”一声,赵云澜手里的书拍在桌子上,“这叫顺路?”
“我可都看见了啊,你跑去操场看柳旬了吧。还有那个谁,他表妹,你搁那在人亲戚面前刷好感呢。”
他叹息一声,“韦煦,该让我怎么说你好。你俩收着点吧,少在学校里腻歪,招摇过市。那可是柳旬,上次惹到他的那几个小混混,四个全都被开除了,中奖率百分百。”
“柳旬和你谈个恋爱,到时候成绩下降、竞赛垫底。那学校里三层外三层都能听得校长的尖叫了。”
韦煦撇撇嘴:“哪有那么夸张。”
赵云澜继续絮絮叨叨:“平常一起吃吃饭、聊聊天,放学一起回去,都可以。”
听到这个,他很认真反驳道:“我们这是在谈恋爱——男朋友——对象,不是找了个上学搭子。”
闻言,他摊手耸肩,“行吧,随便你们,到时候被抓到了别怪我没提醒你。”
上课铃声响起,班主任走进来。韦煦连忙弯腰找书,后面的赵云澜扔了个纸团过来,落在他脚边。他捡起来,继续去找书。
数学书不知道为什么被压在最底下了,把书拿出来后翻到今天上的那页,顺便把赵云澜投递过来的纸条摊开。
纸上的内容:我有一计。你让柳旬辅导你功课,你俩一个当年级第一,一个当年级第二。到时候别说校长了,全校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再跟着他去参加物理竞赛,诶,一个当第一,一个当第二,一起上台。
韦煦看完,满脸无语。他把纸条揉回原样,回头对他道了声:“滚。”
赵云澜捂着脸笑,又从草稿纸上撕下一个角,扔在他脚边,还拿笔戳了戳他。
韦煦回头,满脸“有完没完”,赵云澜却是示意他捡纸团。他只好弯腰,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我认真的,要不考虑一下呗!
他回头看他,想翻个白眼,话到嘴边也咽了回去。
他也想这么做啊,奈何上限就那么高。而且死的时候距离他高考过去都快有十年了,现在重生回来他觉得好多内容学起来都很吃力。有些不会的会了,会的反而不会了,熟悉又陌生。
中午下课,韦煦在教室里等待柳旬到来,顺便收拾要带回去的书本。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柳旬神态自若地走进来,对他道:“今天出去吃,你把书包带上吧。”
听到他的声音,韦煦抬起头来,“嗯,原来可以出去吃吗?”
“一直都是可以的啊,只不过在学校食堂更方便、更便宜一些,味道也不比外面差,所以大家都选择在学校里吃。”
韦煦背起书包和他出去。他们走的正大门那边。去年学校翻新花坛,里面零散的种着几棵樱花树,种下才一年,所以树丫上的花苞也挂得零散。不过好在实验室那边有老树,算算时间,周末应该还开得盛。
他对这一世的第一次约会很期待、认真,不比求婚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