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聊柳旬,说人名对不齐脸,说外号就是一些八卦,但说起物理竞赛,可就是好一通夸奖。韦煦对他为数不多的印象,就是他站在台上领奖,发表一通获奖感言,然后下台。
那时候他和赵云澜实打实羡慕他,也会说学校要是弄个台球比赛,两人还可以像他那样从容的去参加比赛。
俩人在一起后也说起过这个,还谈到过焰色反应,柳旬说后面带着他去亲手做这个试验。虽然焰色反应是化学书上的内容,但这实打实的是物理现象,并非化学反应。
聊的内容越多,韦煦就对于这样一个人可能暗恋过自己的事,越发不能平静。这太不可置信了,如宇宙现在立刻马上发生大爆炸一样。
柳旬的手牵起他的手,把他从思绪里拉出来。“在想什么呢。”他说着,嘴唇轻轻碰了下他的手背。
他回过神来,看着他那张脸,“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韦煦回到操场上时还有好几分钟的时间,他继续在阴凉的地方坐着,等时间过去。
赵云澜看到他后立马跑过来,“你刚刚去哪了?”
“厕所。”他面不改色心不跳道。
赵云澜怀疑:“真的?”
“真的,骗你厕所爆炸。”
“咦~”赵云澜听到这个毒誓,面部扭曲,淡定地坐在韦煦旁边。
“唉,我跟你说,我,还有张达他们几个和隔壁班打篮球。”
韦煦手里的动作停顿一下,“哦,情况怎么样?”
赵云澜连连叹气,“点真背,打一半有个人被叫走了,实在没办法,叫他们班那个‘老赖’上来。”说着,他一副“你懂的”表情看着韦煦。
他一脸鄙夷,“不是吧,又赖。高一的篮球比赛赖就算了,现在又赖,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那可不。”
“走了,要集合点名了。真希望天天都上这样的体育课,下节课要跑1000米。”赵云澜说着,起身,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很惬意地走在前面。
韦煦跟上他,“诶,我明天就要拆纱布了。”
他回头,看他额头:“这么快?!”
“又没多大点伤,我就怕这儿留疤,以后不好看了。”
赵云澜停了下来,摇摇头,又加快速度往前走:“诶,这谈了对象,就啥都在意了。”后面的韦煦一脸无语样,追上他道:“我乐意。”
下午放学,柳旬老样子站在十班门口等着。韦煦出来时,一脸闷闷不乐。见此,他走过来,抓住他的衣领,食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在他肩膀上。
他抬手拂开他的手,:“别这样,有点痒。”
“为什么不高兴?”柳旬问。
韦煦抬眼看他一下,低头叹气,抓紧书包肩带,埋头往前走。他回头看一眼十班教室里面,才小跑过去跟上他。
走出校门,韦煦才道:“爱情、亲情和友情,怎么样才能平衡?”
柳旬着实被问住了,回想从前,他既没有保持平衡,也没有抓在手里。他侧头看一眼陷入思考的人,一副“果然这样”的模样。
俩人走过公交车站。柳旬赶紧拉住他的手,刚要开口,就被韦煦打断:“今天我走路回去。”
他话锋一转,“我送你。”
到韦煦家楼下时,暮色朦胧。在遛弯大爷和广场舞大妈们的嘈杂声里,韦煦停了下来,趁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一把抱住柳旬。
柳旬没说话,隔着书包拍了拍他的背。思索一会儿,他收回手,捏住面前人的下巴,轻轻触碰他的唇,蜻蜓点水。
“别不开心了。”他沉声道。
韦煦“嗯”了一声,“晚安。”说完也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唇。
“嗯,晚安。”
韦煦推搡着他,让他赶紧回去。
“做个好梦,我的韦煦。”柳旬说。看着楼道里彻底没了韦煦的身影,他才离去。
家里,香喷喷的饭菜早已在桌上候着,厨房里的韦琛探头,“哥,怎么才回来?”
“哦,公交卡忘记带了,走路回来的。”韦煦应着,把书包取下来往沙发上一甩,“累死我了。”
“少装,我都看到了。”韦琛说着,端着一盘炒菜出来,“你和柳大哥在楼下呢。”
闻言,韦煦抬眼看他,“你都看到了什么?”
“就你们两个人,肩并肩走到楼下。”
韦煦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看,确认他没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后,长呼一口气。
吃过晚饭写完作业,他都还在回味那个吻。柳旬的吻确实很厉害,只需要一个,就可以消除他心里的一切烦躁、郁闷,比阴雨天后的晴天还要让他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