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体育课。韦煦身为伤员，在跟着做完准备活动后就在一旁坐着。看着体育老师的“折磨”，他很庆幸，今个儿自己情况特殊。

于是他满操场的逛，找了一个阴凉地坐下，双手撑着脑袋，观看诸位同窗“游戏”。没多久，旁边坐下一个人，他扭头，刚想找个话题问这个同学，见是柳旬，有些惊讶道：“你怎么来了？”

柳旬哼哼两声，有些得意道：“物理课，我有‘特权’。”他对着实验楼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去实验室在二楼走廊看到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想必很无聊。所以我便想着，过来陪你。”

韦煦笑笑，瞥了眼体育老师的方向。见他正在和一位同学打羽毛球，他低头，慢慢靠近柳旬的胸膛，问他：“是为了物理竞赛吧。”

“嗯。”柳旬低头，看他。

“你要不要去玩玩？”他问。

韦煦立马起身，“真的吗？”

柳旬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真的。”

“那我们快去快回。”他说着，拉着柳旬的双手，起身。防止被抓个现行，两个人小跑进实验楼。

确认安全后，韦煦放慢了脚步。柳旬现在的手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光滑不粗糙，没有茧子。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心里哼哼两声：自己的也不差。

他张开手，仔仔细细对比了一下。真想现在自己的手和他的手掌心贴着掌心，再来一个十指相扣。不过只要这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他的手，便让他觉得很安心，心满意足。

前面的柳旬头也没回，声音传进他：“想做什么实验？”

“你不是要去竞赛了吗，做个能帮助你的吧。”

柳旬停了下来，回头，定定地看着他。

韦煦被他的目光看得头皮发麻，颤着声问：“不、不可以吗？”

不等他回答，他自顾自道：“那弄其他的。”他摸着下巴想了想，“做个焰色试验吧。”

“好。”柳旬答应了，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他们在化学实验室01教室前停下，柳旬放开他的手，熟练地拿钥匙开门。

进去后，韦煦张大了嘴巴，好奇地看过每一处陈设。看完后，觉得这里和生物实验室没什么区别。

柳旬看他一眼，轻车熟路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瓶子，里面几乎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一条条金属，长短不一。他打开瓶盖，又在一旁拿镊子轻轻取出一小块银白色金属条。

“这是什么？”韦煦问。见柳旬要回答，他抬手制止他，“不要回答我，让我猜猜。”

淡黄色的液体，明显是煤油，装的不是钠就是钾。但柳旬将金属条拿出来时并没有快速变暗，说明这不是钠。

“这是钾，对吧？”韦煦说出自己的回答，眨巴眨巴眼，看着柳旬。

“答对了。”柳旬把瓶子盖好，拿着金属条走到一旁的桌子上。

韦煦跟过去，想帮他，“酒精灯在哪？”

“在窗户边的柜子里，不过要拿酒精喷灯。就是高级点的那个。”

他颔首，快步过去，一下子就拉开了柜门，有些意外。把看着里面一整排的酒精灯，想到柳旬形容“高级”的那个，在那一排的末尾看到符合他形容的。

把酒精喷灯拿过来后，他看着他，问：“怎么做？”

柳旬接下来的话让他惊掉下巴：“你拿个盆，接点水过来。”

“接水干嘛？”韦煦有些疑惑，不是做焰色试验吗。

“点燃钾啊。”柳旬很平静地道。

听他这么一说，有关钾的知识全窜进脑海里，韦煦吓得往后退一步。他呵斥柳旬一声：“别！”

见他这么严肃，柳旬笑出声，声音沉闷，“好了，不逗你了。我把它放回去。”

看着柳旬把钾放回瓶子里，从柜子里拿出一点点金属粉和一根铁丝，一个烧杯。烧杯里面装得有无色透明的液体。

“那你刚才拿金属条干嘛？”韦煦凑过来，问他。

“给你看看今天实验的主角长什么样。”

韦煦不解地看着他。柳旬却淡定地点燃酒精喷灯，把铁丝在稀盐酸——也就是那杯无色液体里清洗后放在喷灯上面炙烤。

确认火焰无色，他拿起一小片蓝色钴玻璃递给他，铁丝前端低头沾上金属粉，再挪至在喷灯上方，紫色的火焰立马出来。

“其实不用这个……”韦煦停顿一下，他想不起来这小玩意儿叫什么名字了，“呃，钾的火焰颜色挺明显的，看得清楚。”

“蓝色钴玻璃。”柳旬提醒他。

“什么？”韦煦没听清。

柳旬空着的那只手指着他手里的玻璃片，“它叫蓝色钴玻璃。”

紫色的火苗并没有蹿多久，后面柳旬还做了铜的，绿色的火焰也不错。可惜时间不够了，不然他还想看他做锂的。

因为是自由活动，老师会提前五分钟点名，也会提前个一两分钟下课。

走出实验室，他不禁感叹时间真快。转过身看柳旬认真锁门，心想现在真好。他抬头看到门上挂着的牌子，才发现这是化学实验室，难怪和生物实验室没什么两样，因此看向柳旬的目光多了份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