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和他们一样的中学生,家长很是心疼,柜子上放着许多水果,不是当季的。应该是孩子爱吃,所以买了。
凳子是空着的,但柳旬还是选择坐在床边。既然空着也可以当它是空气。
玩手机才几分钟,韦煦就听到旁边的人问:“你很喜欢法国吗?”
“因为法国浪漫吧,就不可控制的去了解、向往。那片土地上的埃菲尔铁塔、香榭丽舍大街、巴黎圣母院,看看也好。”
柳旬抿着唇。如果那段时间工作不忙,按原计划他会向韦煦求婚,再在两周后去尼日尼尔结婚,接着从尼日尼尔出发,环游世界。
现在听到韦煦这样说,他决定加一个法国站,为十年后做准备。虽然历史上的法国闹出过一些国际笑话,但这并不妨碍它是世界公认的浪漫国度。当然,也是有一定程度的营销。
柳旬历史还不错,但历史会考已经过去了,未来大学可能会选上一门与历史相关的课程。那将会是他第三次学习历史,但回不到第二次了。
第二次……真是能够延长到很久之后。他生命中的每一个第二次,都是如此。
柳旬又去看头顶上的吊瓶,没有多少了。余光瞥到一旁老人的点滴快要到底,他下床,过去帮忙按呼叫铃。护士进来,叫醒老人,取下药瓶。应该是打完了,这样也好,不用担心。
护士又走到韦煦这边来,双手箍住他的头,把他头顶上的纱布拆掉,检查伤口。看没什么大问题,拿起一旁的药瓶给他涂药,换一个新纱布。
做完这些,护士看一眼旁边的柳旬,才对韦煦道:“这样就没什么事了,你家长呢?记得去缴费办出院手续。”
“好的,谢谢姐姐。”韦煦甜甜道。
护士笑了一下,起身走到旁边病床,给人换药瓶。
韦母回来的时候已经在外面缴费办好手续了,与她一起进来的是另一个护士。护士取下他头顶上挂着的药瓶,嘱托注意事项,手麻利地取下针头并贴上一朵花在针眼那里。韦煦习惯性地去按那朵花,疼得他呲牙咧嘴。
韦母让两个人在这里等着,她去扔垃圾。回来的时候她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把拆开那箱剩余的牛奶全装进袋子里,又夺过柳旬手里的那箱牛奶,嘴里念着:“哪能让你提。”
柳旬又去夺,嘴里说着“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肯退让。
韦煦顾不上手上的疼痛,去拉开两人,“别吵了,我来拿。”
俩人一齐回头看着他,他“哎”一声,抬手拍脑门。
柳旬连忙过来询问他怎么了。韦煦瞅一眼后面的韦母,低声在他耳边道:“你挺自觉,但你可别忘了我还有其他东西诶。”
柳旬闻言,抬头看向床头柜:是诶,自己怎么忘了那些小物件。他放开牛奶箱,去后面收拾东西,拿过韦母手里的袋子,把它们装进去,扶着韦煦出去。韦母赶紧提着牛奶追他们。
下楼在药房门口韦母拿着药单去拿药,韦煦和柳旬站在医院大门等她。
“你……”柳旬欲言又止。
韦煦歪头看他,“怎么了,你问。”
柳旬回头,“没什么。”
韦煦不信,但他又不好说什么。没接触过的青春期柳旬心事太重,不单单是成绩、竞赛的事,不像这个年龄的他。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时候的柳旬应该是什么样的,但柳旬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不管怎样,他都是柳旬。又或者可能是他心里想他太重了,暗恋一个人,并不是那样好受。
他玩着柳旬扶着他的那只手的手掌,紧紧贴着,十指相扣,再笑盈盈地抬头看他。
柳旬脸上挂着笑,又看一眼市医院的字牌。余光里韦母正朝他们走来,他咳嗽一声。
韦煦只好收回他的手,收回他的笑脸,一本正经的当一个病号。
出去后三个人站在路边打车。家里只有一辆车,今天韦父还要继续上班,韦母昨天晚上送韦琛回家时顺手把车钥匙给他了。
韦父不好请假,也就没给他说今天韦煦要出院的事。
回家放好东西后,韦母带着两人去餐馆吃饭。想起柳旬身上也有伤,她问他有什么是不能吃的,柳旬想了想,回:“忌辛辣刺激性的食物。”
两个病号因为要吃药,差不多的忌口。
韦母看着菜单,慎重地点了几道菜。本来今日带着柳旬一起来吃饭是为了好好感谢一番他的,但碍于柳旬生病的忌口导致这顿饭并不丰盛,韦母决定就当这是一场普通的庆祝韦煦出院的大餐,等下次再隆重宴请。
吃饭的时候柳旬忍住了给韦煦夹菜的动作,同时心里急得不行,时不时看手腕上的表。
韦家母子也在盯着他看,看他夹些什么菜。不过他不怎么动筷,好像没有胃口似的。
草草吃完饭,柳旬对韦煦道:“中午了,我要回去了。这个点还不回去,我妈会着急的。”
韦母起身去送他,给他付了打车费。坐回到位置上,她唉声叹气。
韦煦还在吃,见她不动筷了,他问她:“妈你怎么了?”
“哎呀,就是你这事,也是你那个朋友的事。昨天你爸给我说了,这事全由他爸来办,他爸是个律师,不用我和你爸操心这事。”
“是觉得人情不好还吗?”韦煦放下筷子,抽一张纸擦嘴。
“倒也不是因为这个,人情怎么不好还,请吃饭、送锦旗,后面要是有什么事来找我们也会尽量去帮。只是觉得这是你的事,我们却帮不上什么忙。”
韦煦沉默。他对柳父的印象比柳母还贫瘠,柳母是严厉的、偏执的,那柳父就是什么都没有,或者是一个和事佬。
毕竟在柳旬和柳母吵架之后,他就经常看到柳旬在和他父亲通话,有时候是来劝和,有时候就是单纯的慰问。柳旬和他只说几句话就挂断电话,看上去不是很高兴,这时候就会过来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