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吗?”坐在炉子旁边的保安看过来,打开窗子。
“嗯,有事来一趟学校。”
闻言,保安指了指登记簿,“在上面登记一下。”
韦父推门进去,目光在桌子上找笔,没找到。保安走过来,俩人好一顿找才给找着。
他接住保安递过来的笔,弯腰签字。
保安靠在一旁,问道:“孩子出什么事了?”
“被人打了。”
保安一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我猜肯定是那几个人。”
韦父还在写字的手一顿,“那几个?”
说起这几个人,保安就头疼,“经常翻墙出去那几个。每次墙一‘补’,又能找到新的出口,根本管不过来。”
“那也挺让人头疼的。”韦父继续动笔,把剩下的写完,“好了。”
“那砖红色的两栋楼,就是教学楼。你走过去,颜色艳一点的是新楼,新楼四五楼是教师办公室。”
“好的,谢谢了。”
“没事。我还希望您孩子这事儿,能把那几个刺头给解决了呢。”
韦父找过去后,并没有立马敲办公室的门。他站在走廊,回想韦煦说的关于他们这个班主任的话,人好像是数学组的。他一间一间地看过去,在教学楼中间停下,看到门上挂着的数学组办公室,敲门进去。
“我找一下黎老师。”
“家长您好,我是黎老师。您找我有什么事吗?”一个个子不高的女老师站起来。
韦父说明身份与来意。
黎老师听完后皱着眉头问,“所以……您是先报了警,再来学校的?”
韦父本就板着一张脸,听到这句话后,立马转身要离去。
黎老师赶紧把人拉住,“抱歉,抱歉。韦煦现在怎么样了?”
“在医院。”韦父道。
黎老师表情凝重,她起身给韦父倒了一杯水,“您喝水,我出去一趟。”
早读前,柳旬一直站在十班门口等韦煦。但他没来。
早读铃声响起,柳旬只好快步离开。下早读后他不死心,又去。赵云澜告知他韦煦已经请假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靠着墙,慢慢下滑,坐在那里。他的吻没那么伟大,无法替韦煦抵御病痛的入侵。
“你还好吧?”赵云澜弱弱地问。
这个人全身上下由内向外散发着“我不好”三个字,脸上的创可贴更是叫嚣着,叫人不敢靠近。那就是打架的“荣誉勋章”,一眼就能看出这个人不好惹。至于获得荣誉的战场,无人知晓。
柳旬在赵云澜打量的目光中重新站起来,和人对视一眼,抬脚离开。
柳旬刚走进教室,上课铃声响起。这节是班主任的课,一下课,班主任就叫他跟着他去办公室一趟。教室里很安静,柳旬跟在班主任后面。
李飞仰头看着他被带走,想到柳旬平时在外面的行事,顿时唏嘘不已——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立马有几个人围在他身边,问他柳旬怎么了。他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他现在也需要一个人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旬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里面就传来校长的声音:“开除,必须开除!太不像话了!”
旁边的教导主任开口:“直接开除不太好吧?”
校长掐着人中,“行,按例先叫家长来,你给家长说清楚。”
柳旬班主任咳嗽一声,校长立马过来,对柳旬嘘寒问暖:“柳旬你怎么样?”
“没事。”他说着,走到教导主任旁边坐下。
办公室里,有几个警员,还有韦煦的父亲。他往后一靠,觉得自己老爸也太不靠谱了,这个点还没来。
柳旬戳了下教导主任,“杨主任,借下手机打电话。”
教导主任从兜里拿出来递给他。
柳旬道声谢,拿着手机走出去拨通自己父亲的电话,“还没来学校吗?”
“来了的,在监控室,拷贝监控。”
“哪儿的监控室?”他伸出手,看着掌心,慵懒问道。
“肯定是学校的啊。工地的监控,警方已经收集。后面这事你就别掺和了。”
柳旬“嗯”一声,把通话掐断,回头,就看到昨天打人的四个人。
“你打算干什么?”头儿上前道。他抓起柳旬的衣领,“我们顶多算互殴。”
“是吗?”柳旬轻笑。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校长站在门口,立马大吼:“无法无天了是吧?!”
几个人走进去就是被劈头盖脸的教育,当着警察的面,校长不敢说太狠。这可就惨了教导主任。
“学校三令五申,无烟校园,无校园欺凌。你这个教导主任平常是怎么检查的?!大早上的,早读时间,大庭广众之下霸凌和带烟同时进行。”他又指向四个人,“还有你们几个!”
柳旬坐在一旁,悠闲地把玩着手里的手机,等教导主任被训完,才把他的手机还回去。
几个人突然懂了昨天柳旬那句狠话的含义——他们是真的不用再在学校里待着了,可能还得换个地方过规矩生活。
过了十来分钟,那四个人的家人才来。
柳旬又被带到旁边办公室里,学校的心理老师过来安慰他,但他心不在焉的。再出去时已是大课间,他看着办公室门口,自己老爸在和韦煦父亲握手言欢。
柳父正要带着他走,他班主任叫住柳父,把他带到一边,“柳旬父亲,我想和您谈谈柳旬,关于他早恋的事。”
听到这话,柳父立马开口否定他:“早恋?不可能,柳旬现在会谈恋爱的可能率为0。”
班主任脸色刷一下变得难看。他擦了一下额头不存在的汗,对柳父说出自己听到的。
柳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柳婴和唐妍?诶,他们姊妹几个小时候经常一起过家家,没想到家中小孩在这同一所学校还在互帮互助,也是好事。”
“一家人?”这下班主任懵了。
“对啊,一个是柳旬堂妹,一个是柳旬侄女。柳旬是当大哥的,还是叔,辈分年龄都不小,可不得帮着点。”
班主任尬笑一声,“原来是误会了。哈哈,这学生都在传,事可不小。我觉得耽误不得,趁着这事我刚好问问。”
“要是真有这苗头,我能看不出来?您就放心吧,我和他妈会好好管着的。”柳父说着,拍拍他的肩膀。
听清楚全部对话的柳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