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他脸色苍白，抬头看着挂瓶，里面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流速不快，但他还是难受地扭头看向窗外。

今日天气并不算好，但胜过昨日。老天爷只是板着一张脸，天气阴沉，没有像昨日那般在一天之内集齐大雨、小雨、毛毛雨。

韦母推门进来，“醒了，饿吗？”

韦煦摇摇头，一手捂着额头，伤口上包着的纱布软绵绵的，不过他觉得没这么严重。他道：“我不饿。”

韦母出去打算给他接了一杯热水来。

韦煦躺在床上发呆。没一会儿，医生进来，韦母跟在他后面。医生给他测量体温，又问他哪儿不舒服，他如实回答：“胸口闷，喘不上气。”

医生轻轻按了一下他的胸口，“等会儿喝点热水，烧退了就可以出院了。”

被韦母搀扶着坐起来喝了点热水后，韦煦挥手让韦母去休息。他不知道母亲照顾自己有多久，自己又是何时来的医院。

“回家休息一下吧，妈妈。”韦煦说。

“你晚饭想吃什么？”韦母给他掖被子。

韦煦回答什么都可以。

“那你想吃什么鱼？清蒸？酸菜鱼？”

他摇摇头，“不要鱼了。”

看韦煦没胃口，韦母只好按照常规来。她坐在一旁，玩着手机，屏幕突然弹出韦父的电话。她接通，走到阳台，回来又看一下韦煦的吊瓶。发现快到底了，她顺了顺，走去床头按呼叫铃。

护士很快过来。韦煦注视着护士换药瓶。他空着的左手端起一旁的水，小心地喝着。

韦母在一旁伸着手，想要帮他稳住。

韦煦瞥了她一眼，“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很无聊。你总得让我有个事做，来打起精神吧。”

韦母仍站在旁边。看着他把水杯放回原处，才出去，给他买黑米粥回来。一杯黑米粥很快见底，韦煦喝完，就躺下继续睡觉。

韦琛是下午六点多来的。他提着两个饭盒，还带来了点别的东西。

韦煦掀掀眼皮，坐起来，“这是什么？”

“饺子。”

韦煦有些无语，他拿起筷子，一口一个饺子。

“你是说这个？”韦琛看了一眼多肉，“哦，我路过一家花店，在打折，就随便挑一个买下来。想着你在医院，顺手带过来给你。”

“那你还有时间的话回去帮我把手机还有我桌子上的一本书拿过来吧。”韦煦含糊道。

韦琛放下多肉，回头看了眼韦母。这人在埋头吃饭，没有注意到这边，问：“什么书？”

“悲惨世界。”

听到这个名字，韦琛笑了一下。他坐在床边，等他们吃完，拿着饭盒回去。

韦煦拿起床头柜上的多肉。这盆和柳旬卧室窗边放着的很像，不止是一个品种的原因，大小也差不多。他拿着多肉，静静等待韦琛的再次到来。

晚八点的时候，韦琛不止带来了手机和书，还有别的。一双拖鞋，一包湿巾，以及作业……这是他自己的。刚巧他来，韦母让他搀扶韦煦去上厕所。

上过厕所后，韦煦爽快不少。他拿着手机，查看柳旬发来的消息。

柳旬也请假了，还来过医院。但他不知道韦煦在住院部的哪一层，只能不情愿的跟着父亲回去。

韦煦打字，告诉他自己在三楼323病房。

【煦色韶光：你现在就别来了，太晚了】

【煦色韶光：明天见;)】

他又翻到赵云澜，给他回消息。旁边的韦琛拿笔戳他胳膊，“和谁聊天呢，先帮帮你弟吧。”

韦煦放下手机，给他讲题。手机传来叮咚两声，他看过去，又被韦琛扯回来。

“是柳大哥吧。”韦琛压低声音问他。

韦煦瞥了他一眼，“少管。”强忍着心里的怒火继续道：“专心写你的作业。”

韦琛拿笔，思索韦煦讲的步骤。一下笔，第一步就写错了，韦煦的手跟安了监控似地招呼过来。

“嘶，哥你轻点，好歹我给你拿手机来了。”

“下次少打听我的事。”他一脸严肃，想到什么，又补充道：“柳旬的也不能。”

韦琛撇撇嘴，看向韦琛，只能答应：“知道了。”

八点半的时候韦母开车送韦琛回去了。

韦煦的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他拿起一旁的书，接着上回的看。一个小时过后，挂瓶见底，他按呼叫铃声，护士过来把挂瓶取下来，并说明天还要接着挂。

护士走远后，没了点滴的束缚，他活动了下右手。柳旬也终于回复他了，他拿起手机一看，一个“好”字。

他放下手机，出去上了个厕所，就躺在床上睡觉，心里期待着明天上午十点。

第二天早上七点，韦煦自然醒来。床尾的韦母也跟着醒来，看他一眼，问道：“今天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