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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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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押着韦煦,轻车熟路地走进一条小巷子。那里很隐蔽,还有一块木板立在那儿,把它搬开就可以走进工地。

进去后,他们押着他继续走,在一间小房子前停下。推开门,里面没有人,走进去轻车熟路地拿出一根绳子,缠上韦煦的手,再把他押在一个水洼前,踹向他膝关节,让他跪下。

泥水溅了韦煦一身,几个人坐在门口,就这样看着他在雨中跪着。

良久,头儿才问话,“那包烟呢?”

韦煦没抬头,声音却铿锵有力地飘进他的耳朵,“你不是带我去学校垃圾池那儿看了吗。”

头儿站起来,框在门里。他对韦煦道:“你不是挺想当英雄吗?”他朝韦煦走去,“老子让你当个够。”说完把韦煦踹翻,让他在泥地里打了个滚。

韦煦看着天上往眼里砸的雨,他冰冷的声音传进他耳朵:“如你所愿,以后我不‘管’那个小鬼了,只‘管’你。”

他笑了一下,只是微微起身,看向自己的身子。深色的校服裤子上全是泥,上衣更是惨不忍睹。

头儿看着韦煦,期待他的下一句话。但下一秒,韦煦给他一个大礼——韦煦把手上的绳子解开了,抓了把泥扔他脸上,在他难受得弯腰时,直接锁住他的喉咙。

屋子里的小弟慌了,连伞都顾不上就跑出来。三个人围住韦煦,伸手想要扯开他,不知为何,他力气很大,怎么扯都扯不开。

但韦煦要的从不是他们只不欺负那一个人。

争执不下之际,头儿一个仰头,狠狠撞向韦煦的头。他吃痛,手松开,摸向自己的鼻子。

被松开后,头儿抹了把脸,雨水似乎变大了,冲掉他眼睛周围的泥。他照着韦煦的脸就是一拳。

韦煦踉跄一下,毫不示弱地回他一个上勾拳。

三个人看着这措不及防的一幕,呆在原地。要不是他们老大叫他们,他们还在围观。

几个人围殴韦煦。可能是打着头的哪了,总之没一会儿,韦煦直挺挺地倒地,额头冒出血。

四个人顿时慌了,其中一人颤颤巍巍问其他人:“怎么办,不会是死了吧?”

为首的淡定地蹲下身子伸手摸向韦煦的鼻子,“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柳旬饶着工地一圈走了一圈,没找到其他出口。他抬头看着这围墙,把伞收了,一咬牙选一个好地方翻进去。平稳落地,也没看到什么人,他就继续往里走,任凭雨往他身上落。

走到一间孤独的小房子前,看到韦煦躺在那里,吓到他了。他赶紧跑过去,还差点被地上随处乱放的小木条给绊倒。

柳旬跪在韦煦身旁,把人抬起来,放在自己大腿上。他掏出纸巾,给韦煦擦脸,嘴里念叨着:“别死……别死……”

韦煦身上很脏,现在连带着柳旬一样脏了。

柳旬看着闭紧双眼的韦煦,一直在给他擦去脸上的污渍。几个混子还站在旁边,被这突然闯进来的人吓到,正在犹豫要怎么做。

韦煦在柳旬怀里,像从前的那座坟墓一样安静。他看出神了,弯腰吻下去,是暖和的,怀里的人像个睡美人般奇迹地醒过来。

韦煦看着面前柳旬的大脸,抬手摸他眼角的泪痣,嘴里艰难地蹦出一个字:“伞。”

柳旬装作没听见,捧着他的脸,按着他的嘴又是一口,含糊不清道:“我找到你了,韦煦。我找到你了。”

旁边的人全都看傻了。

柳旬把韦煦扶起来坐着,把伞撑开给他。他站起身,活动一下手腕,朝几个人走去。

他没有一上来就招呼几个人吃拳头,先是定眼瞧好人,随后叙旧般对头儿问道:“你有点眼熟啊。”

“在四中不眼熟我,算是白进这个学校了。”头儿嘻嘻哈哈的,指着韦煦,“你不会也要像他一样吧?”

柳旬“切”了一声,“你算老几?”还不等人开口,他继续道:“算个屁。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柳旬。”

为首的刚要抬起的脚停下,伸手拦住后面的人,示意他们不要乱动。下一秒,他“哦”了一声,照着柳旬的肚子来了一拳。接着,他回过头,示意他们打。

柳旬的背立马弯下去,他闷哼一声,额头渗出汗。想起以前的那些人,他咬着牙,蓄势待发。

韦煦看着这一幕,嘴里呢喃着:“不要……不要……”就在他闭上眼不想看见这一幕之际,一声惨叫传来。

柳旬一个擒拿,翻身锁喉,控制住人,躲着他同伙面前的拳头。为了不被动挨打,他照着周围人就是一脚在肚子上,并弯下身抱住一个人的腰,推着他像辆坦克推出去,直到把人推到。

他转过身,像个地狱来的修罗,无视另一个已经呆掉的小弟,一步一步走到头儿的面前,“都给你说了,我叫柳旬。”

被人迎面来了一拳,他头都没歪,按住面前人的肩膀,还给了他这一拳。还不解气,他又按着这人的肩膀,用膝盖顶他肚子,似要把肋骨打断。

身后的小弟歪歪扭扭地上前来,想要拉开两个人。但被头目注意到这一行为后,被瞪了一样,只好服从命令。

韦煦只觉得心痛,他想起身帮柳旬。一打四,哪那么容易。

柳旬以一敌四,并不占上风。打到最后,他脸上挂的彩,并不比韦煦脸上的好看。他被踢到韦煦身边,韦煦把伞放在他头上,抓住他的手,“柳旬,别打了。”

柳旬看着他,摇摇头,似拒绝。他撑地起身,抬手抹嘴,看上去还想打。他一把拉住他,他回头,看着地上的人,坐了下来。

柳旬只按着头儿一个人打,偶尔才还手打小弟,主要还是他们过来打扰到他打人了。那头儿也被打得够呛,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头隐隐发痛,脸肿了,嘴角带血。

“柳旬?切,也不过如此。四中,打听打听,一般只要是我罩着的人,都没人敢惹。”

柳旬冷笑一声,心道:这人又在吹死牛。他咬牙切齿地对面前人放狠话:“你别想在四中待了。”

混混头儿一听到这话,放声大笑出来:“你今天都没打过我,还敢口出狂言。一个人你都保护不了,还想让我在四中混不下去?开什么玩笑。”

真是眉毛长见识短,柳旬不理他,安慰一旁的韦煦:“没事了,以后学校里见不到他了。”

韦煦眼里噙着泪,抓住他的手,嘴里呜咽着。他只好去擦他眼角的泪。

与此同时,韦家三人联系了能联系的人,都没打听到韦煦的消息;走访了周边邻居与商铺,也没找到韦煦人。他们走出小区,来到公交车站,看到静静躺在那里的韦煦的书包和雨伞。

韦母没忍住,哭出了声。她捂着嘴,步履蹒跚地走过去,蹲在书包边。一旁的韦父,面色凝重地拨通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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