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踏出宅子大门时,听到青溪在身后幽幽说了声“谢谢”,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些,狠狠咬了口黄瓜,大声含糊说了句“快滚”。
青溪感激黎夏来为他解围,他也情愿将伴生石借给她,帮她实现愿望,她毕竟是他妹妹。
只是这短暂几十年里,他不希望她发现叶晚桐的秘密。
他将浴桶放在房的正中,走到叶晚桐身边,轻轻将人搂在怀里。叶晚桐原本靠着墙缩着,被子缚住脑袋,什么都看不见,只觉自己身处永夜寒冬里。
黑暗中,忽有一双坚实有力的手捏住了自己酸痛的肩,将她带离那一方朔雪之地,叶晚桐几乎是下意识地翻身,将身子贴至暖源发散之处。
青溪隔着薄衫,感受着胸口一团柔软,眼底一暗,脊椎一道酥麻直蔓延至小腹。
木桶里的热水腾腾冒着热气,氤氲在阴暗的房里,青溪忽感燥热异常,后背沁出一层薄汗。
“我先帮你疗伤。”他伏在她耳边轻语,声音醇厚如酒,醉得自己烧红了脸。
可他的手一离开叶晚桐的肩,她便蹙眉嘤咛道:“冷……”
“就忍一下下,好不好?”他为她将额前的发拨至脑后,在她光洁如玉的额上落下一吻。
这轻浅一吻倒当真安抚了叶晚桐,她眉头舒展,乌眸半睁,用冰凉的手抚上他的下颌,笑道:“那你快点。”
随即,她再度闭上眼,往他锁骨上贴去,勾起唇角,暗自庆幸还好自己昨晚去救他了。
他这样好的人,不该溺在湖泊里孤独死去。
什么千年大妖,什么祸乱人间,她不信。
她软得像只猫,身上的栀子香幽然飘入他的鼻腔。青溪小腹处的火越烧越旺,身后的藤蔓肆无忌惮地顺着床勾上她的肩与脖颈,又在即将触及她唇前被青溪怒瞪,瞬间逃命般四散开来。
青溪深吸一口气,缓缓卷起她的裤脚。
她的腿又白又匀称,像一节白玉雕成的藕,血沿着小腿一路滴至脚踝,在她的脚趾上开出两三朵血花。她膝上的伤口血肉模糊,甚至有一部分皮肉已经沾在了裤子上,他掀起裤子时,她便痛得在他怀里颤抖两下。
她一颤,青溪的心也跟着一颤。
“痛?”他明知故问。
叶晚桐柔柔地点头,昂起下巴又是一颤。
“怎么伤的?”他指尖轻点叶晚桐右腿膝盖,惹得怀中之人颤得更厉害,宛如枝头被风吹乱的花蕾。
“背你的时候伤的,”叶晚桐柳眉紧锁,埋头嗔怪道,“清惜,你快点呀。”
青溪瞧着右手指尖沾上的叶晚桐的血,把左手握得生疼,才堪堪将那由心底里漫出的喜悦与嗜血的冲动压回去。
那冲动也只尘封了片刻,他还是没忍住,低头舔了手上的血。
又涩又甜……
血腥味在他舌尖爆开的瞬间,他便红了眼,等血滴顺着他的喉头滑落时,他已经难耐地咬破了唇。
只要想着,这是她为了他而受的伤、而流的血,不可名状的快慰就油然而生。
他暗忖着,他或许真的是个祸乱人间的大妖,以人血为食。只是其他人的血他不要,他只要她的。
他想伏在她身边,将血吮净。但好歹他还有些理智,不敢让她等太久,趁失控前将手放在了她的伤口处,须臾间,那骇人的两个血洞便消失得一干二净。
叶晚桐感受着腿上的痛楚逐渐消失,惊喜地睁开眼睛,朦胧间便对上青溪血红的眸子和唇边的血渍,以为他为了救自己透支了身子,忙问他舒不舒服,慌张地从他腿上跳下。
她的裤腿顺势滑落,遮住了青溪刻意留下的疤痕。
他可以把疤痕也消了,但是他没有。那是她为了他受伤的证明,他要留着。
“你快休息休息。”她说着便挪开被子让他躺下。骨子里的寒意并未驱散,她只稍离开被窝,便冷得缩了脖子。
青溪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用喑哑的嗓音说:“泡热水。”
“好,我泡,”她勉强回了他一个笑,“那你先回房吧,你身子也刚好,别累着。梨下她人呢,也来了吗?我还没来得及谢谢她。”
青溪依旧抓着她的手不放,似是誓要在此守着。
他说:“她回去了,你顾好自己便是。”
叶晚桐点点头,不好意思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更不好意思在他面前赤身泡澡,红着脸瞧了瞧自己的衣裳,又瞧了瞧他。
“清惜,你还是得好好休息……”她低头喃喃道,眼神乱飘。
青溪见她犹豫又惊慌的模样,终于不再捉弄她,放开她的手,对她展露明媚的笑,道:“我休息够了,先去做饭。”
望着他出门时阳光下透亮的背影和被风吹起的衣摆,叶晚桐捂着砰砰直跳的心口,缓缓解衣。
青溪回到厨房里,决定给她煲点热汤暖暖身子。可当他汤都煲好了,叶晚桐却还是没有从房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