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会说出去,可不代表我不会。”哈迪斯从被窝里钻出来,若不是莫戚城及时捂住了沈辞的嘴,不然他们就暴露了。
“哟?你居然不记得我了?”哈迪斯坐在椅子的扶手上,挥动了一下小翅膀。“也对,像你现在这么平庸的人类,怎么会认识我这么高贵的病毒呢!见到我是你的荣幸!”
莫戚城手一抬,把哈迪斯推回了床上,刚准备说些什么,她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快,睡好,把门解锁。”说完,她也走到了沈辞的阳台上,翻上了屋檐,躲在了烟囱后面。
沈辞关掉灯,在床上躺好,寂静之间,他能够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狂乱无章。他抓紧被子,蜷缩着,竭力让自己的心跳变得平稳。
咔嗒一声,沈辞知道,有人进来了。
那人俯身看着沈辞,一直没有离开。
沈辞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祈祷。
“醒醒吧。”
沈辞听到这个声音,柔和却又冷漠。再伪装下去已经没有用了,他索性睁开眼,迎上了沈弧的目光。沈弧的眼睛不再是那双充满温柔而静谧的深棕色眼眸,取而代之的是冷酷犀利的深红。“二哥。”沈辞轻唤一声,盯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亲人。
“不必呼唤,他早已死去了。”沈弧迅速地将手伸进被子里,抓住沈辞的双手,从腰间抽出折叠小刀。
哈迪斯当然不会坐视不管。它从床底下冲出来,沿着他的腿攀上了他的肩膀,漆黑的长尾缠上了他纤细的脖子,猛往后一倒,两只爪子胡乱在他的脸颊上拍打着。
听到屋里声音不对,莫戚城也没有犹豫,猫着腰找到先前藏起来的工具。确认手枪充能完毕后,莫戚城翻进围墙里。
楼顶除了她,还有一个人——沈括。
“果然。”莫戚城暗叹一声,果断开枪,确认沈括不会再恢复过来以后,莫戚城冲下楼去,一枪击碎沈辞的房门锁。她低头一看能量显示条,剩余能量已经不足以再来一枪了。
沈弧被拉倒后并没有过久的慌乱,很快,他恢复过来,朝着哈迪斯尾巴刺了过去。哈迪斯痛得龇牙咧嘴,便松开了沈弧的脖子,在地上翻了两个滚。
“我靠,刀上怎么有酒精?”哈迪斯缓了好一会儿,尾巴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暗红色的血液汩汩流出。
趁着沈弧翻身的机会,莫戚城将手枪别在腰间,一手拎着沈辞的衣领,一手拽着哈迪斯的尾巴,从阳台跳了下去,落在了低矮的灌木丛上。
“跑!”莫戚城撞了一下沈辞,左手抽出口袋里的备用能量条。
可惜还未充能完毕,沈弧已经从二楼一跃而下,追上了沈辞。
顾不上那么多了,莫戚城冲向沈弧,一把揪住了沈弧的长发,往后使劲,自己借力向前快步走了几步,挡在了沈弧和哈迪斯之间。
“啧,碍事的女人。”沈弧反手扣住莫戚城的手腕,用力下压。
莫戚城没给他得手的机会,意识到不对,立刻松手,抬脚踹向沈弧的小腹。
忍着疼痛,沈弧双手托住莫戚城的腿,这也让她趁势蹬地,转身架在沈弧的肩膀上,立刻从腰间抽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对着沈弧的太阳穴开了一枪。
猩红的血污裹着白花花的脑浆,在空气中绽放出了异样妖冶的血花。莫戚城顾不得身上的斑斑血迹,追赶着沈辞,因为她不知道这里是否还存在着其他危险,比如沈辞出远门的爸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