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五分钟,沈括和沈弧提着两只兔子走了进来。沈辞还是和往常一样,拥抱了一下他们两人,主动帮他们处理捕捉到的猎物,好奇地询问哥哥们打猎时发生的新鲜事儿,沈括和沈弧的回答都没有破绽,似乎他们的确只是去打猎了而已,就连莫戚城这种活了很久的老狐狸也暂时观察不出什么破绽。
这两个人身上看起来没什么线索,不过莫戚城也没闲着,她从阳台爬上了屋檐,登上了屋顶。屋顶围墙角落的黑布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掀起黑布的一角,一条尾巴突然缩了回去,传出一阵低吼。
莫戚城仿佛猜到了这个生物的来历,扯开黑布,把手指放在嘴唇上,嘘了一声。
哈迪斯原本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泪眼汪汪地看着莫戚城,“你怎么……才来啊!”
莫戚城一言难尽地看着哈迪斯。难道这就是主人对宠物的影响力吗?怎么连哈迪斯这家伙看到自己也会掉眼泪?
莫戚城看了一眼锈迹斑斑的门锁,散发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按理来说,消毒水对哈迪斯的影响基本可以忽略,但是哈迪斯却拿这个锁没有一点办法。“作为病毒,你对这里有什么感受?”莫戚城抓住锁,左脚抵住铁笼,用力一扯,原本就不太牢固的锁就被扯开了。
哈迪斯从笼中钻出来,感受了一下夕阳的拥抱,说:“这个世界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我好像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对任意一种消毒因素都非常敏感,这些东西对我的伤害好像扩大了好多倍!”恢复了一些精力,它甚至朝莫戚城扮了个鬼脸。
“我觉得也许不是它们的效果增强了,而是你回到了比较原初的状态,又或者说,这里是意识的空间,它们能够直接伤害你的意识。”莫戚城看着地上的棉签,“把你锁进笼子里的是谁?”
“这……让我想想,金色头发,比较瘦比较高,不戴眼镜。”哈迪斯坐在围墙上。
莫戚城“啧”了一声,都是废话,除了沈辞的头发是深棕色的,其他两个人的发色都是金色。而且,这三个人哪个不瘦不高呢?
“哦对了,他的眼睛是酒红色的,很不正常。”哈迪斯补了一句。
那个隐形眼镜盒出现在莫戚城的脑海中,“是他吗……”
也不好说,莫戚城在现实中和两人接触过一阵子,印象里,这对兄弟做事很仔细,在模拟作战的时候,他们很少会留下什么痕迹给对方,风格十分谨慎。他们应该能够想得到,在自己出门的时候,沈辞其实很容易就可以进入他们的房间,也一定知道他的哥哥们都不会带这个东西,从而对他们两人产生怀疑。那么为什么……
不对,应该是自己多虑了,毕竟沈辞一看就很好骗,没什么心眼。而且应该不会有人猜到她会来。
莫戚城摇摇头,“看来是你了。”
夜深了,沈辞回到房间。“哥哥们好像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我应该做的挺好的,不知道她会不会表扬一下我。”他松了口气,反手把门锁上了。“不对,我为什么会这么想?”明明莫戚城只是他相识半日的陌生人,为什么自己会渴望得到对方的认可和表扬?
“感觉怎么样?”莫戚城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他。
“好像都挺正常的,不过二哥说他今天眼睛不舒服,很早就去睡了。”沈辞端正地坐在莫戚城的对面,等待着她问话,像个乖小孩。
“要是真的这么乖就好了。”莫戚城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但是莫戚城只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继续读着手上这本书,时不时勾勾嘴角,好像想笑,但是笑出来又好像不太礼貌。
坐着挺无聊的,沈辞又不敢做什么事,就这样呆坐着,注意力从房间里的书架,到窗外的星空,再到了莫戚城的身上。恍惚之间,他觉着这本书有些许眼熟,却又想不起来这是哪本书。直到莫戚城微笑着把这本书合上,书本封面烫金色的文字让沈辞有些无措——那是他的日记本。
沈辞红着脸,从莫戚城手中抽出这本书,护在怀里,有些尴尬地看着莫戚城。“你……全部都看完了?”
莫戚城两手一摊,耸了耸肩。
一抹绯红攀上了沈辞的耳根,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世界,脸上滚烫的,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别担心,我不会全部说出去。”莫戚城靠在椅子上。
沈辞稍微松了口气,可是莫戚城的下一句话让他猝不及防:“当然,是在找到这位神秘的……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