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哗啦——
金黄的纤细长杆林轻轻摇晃,长杆顶端,银白色流苏般的花序朝下低垂,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淡淡的草本植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一呼一吸间,充盈肺部的只有这种气味。
长杆足有三、四米高,将人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举目望去,四面八方都长一个样。
“我们还有出去的必要吗?”斥候小队几个队长蹲成一圈。
付自若忧心忡忡:“会不会出去走了一段距离,发现找不到回来的路了?”
“最多派两队人,”简思齐点头,“腰上捆着绳子,确定一下前进方向。”
“这谁选的考场,太阴了。”戴宗沉着脸,“之前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类型的考场。”
没有复杂的生物和地形,铺天盖地的南荻齐刷刷竖起,极致单一的环境打败了99%的赛场。
“水源很重要,我们物资包里没多少水,一定要先确认水源方向。”付自若在平板上列出事项,“探查地形,寻找水源……嗯,南荻近水生长,应该离水源不远,就是不知道我们被投放到靠近水源的地方,还是荻滩深处。”
“斥候小队先拆一下,亲水和植物系的临时组队,负责找水,”付自若问其他人,“你们觉得呢?”
戴宗烦躁得抓脸:“ 再抽调几个攻击小队的队员和一个医疗队的成员,以防万一。”
“那我带队?”简思齐的精神体是大洒锦,属于挺水植物的一种,符合临时组队队员要求。
“你在二队里挑几个人,等会儿让攻击小队那边选出几个人。”付自若问其他人,“备选队谁来带?”
戴宗:“柳云菲柳云起吧,柳树是亲水木种,更适应这个环境,攻击小队那边刚好派柳文彬。”
戴宗抬头,阳光透过荻花的缝隙,细碎地点缀在他的眼皮上,银白色的荻花和金黄的荻杆中间穿插着蔚蓝色的不规则方块。
他不自觉眯起眼:“我觉得除非必要,最好别放飞禽或者比较莽的兽类精神体,这赛场简直是一个大型迷宫。”
做好规划后,简思齐带着十几人出发了,他们腰间系着长绳,小心翼翼朝简思齐预感最强的方向前进。
那边间隔五分钟就传来一次消息,但都没什么用,附近的环境一模一样,如果不是有定向设备,他们可能连方向都分不清楚。
付自若低头看了眼通讯器,皱起眉:“他们有十分钟没传消息了。”
那边出事了吗?
原则上来说,应该简思齐队伍主动联系营地,但付自若觉得眼下情况有些反常,问过其他队长后,主动向那边发出通讯请求。
“呜呜呜呜呜呜……”
他们还没出声问,那头若有若无的哭声率先传来。
沙哑幽怨的泣音从通讯器里传出,刮起留守营地队员背上的一层层汗毛。
——最重要的是,这声音未免太熟悉了吧!
“简思齐?”付自若试探开口。
“付队,”简思齐没应声,出声的是另一个队员,他的语气听上去很无奈,“好消息,我们找到水源了。”
他顿了半秒,沉沉叹了口气:“坏消息是,水面上有很多嗯……老年期荷花?简队有点物伤其类,伤心了。”
物伤其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