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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儿童保护协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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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第一天,晚上六点半。

食堂挤满了学生,他们刚吃完饭,等着食堂的工作人员发冰激凌勺。

学生们坐得泾渭分明,只跟同校同学坐在一起,关系差的军校,更是隔得远远的,这也是训练营教官的要求,生怕这群小兔崽子赛场上的火没熄,在食堂里又打起来了。

“你们是什么味道的冰激凌?”香川律问隔壁桌的常悠,两所军校的冰激凌颜色不同,启荧是淡粉色,中央是淡绿色。

因为某些原因,香川律看到粉色就有些牙酸,他想吃隔壁中央的冰激凌。

常悠刚领到勺子,她抬头看看香川律,又低头看开盖的冰激凌,举起的勺子放下,伸出舌头先舔了一口,她抬头,面不改色地回答:“开心果。”

她看着香川律略扭曲的脸,心里冷笑:丢了也不跟你换!

他们老师都告诉她了,她那么早被淘汰,跟香川律这个猫东西多少有点关系!

她眼珠一转,没看到启荧那个最出名的学生,又按捺不住好奇:“裘寻真呢,她怎么没来吃饭?”

雪丽跟香川律背对背,坐在另一张桌子上,她叼着勺子回头,吐词含糊不清:“儿保会问话。”

常悠的胳膊一哆嗦,双眼瞪大:“儿保会?不是,我们一直在比赛,怎么会惹到儿保会?”

儿童保护协会的权力,说大不大,他们一直大力抵制的中级军校和训练营,仍然存在;可说小,成员又能插手部分中级军校生的教学内容,学校里必须设立的心理辅导室里的老师们都是儿保会成员。

他们和军部比,拳头不够硬,但有议会撑腰,又聪明地将管辖范围划定得七零八碎,军部大多时候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不到。

但对于军校师生来说,儿保会可就不怎么友好了……

比如他们管早恋的事,还管得非常严!几乎到风声鹤唳的程度,但凡异性,或是哨向之间的学生关系好一点,心理辅导室那群老师的眼睛就盯过去了,紧随而来的就是各种明示暗示的“谈心”。

像结业营这种关注重点,儿保会有专门小组查看监控,对赛场上的一切了如指掌。

“裘寻真不是跟阿德勒那个谁是有可能的未婚妻妻关系吗?她还说了好几次,出来后才休息一个晚上,今天早上八点被霍尔老师送到儿保会那里谈心了,”雪丽抬起下巴,眼神往辛吉德方向示意。

“你们看,阿德勒兄妹都不在,也被抓走了,儿保会可能会给他们判一个群体早恋倾向罪。”雪丽不想幸灾乐祸的,但她忍不住。

“可是裘寻真对温不是很好啊,他怎么也被抓走了?”

付自若坐在雪丽左手边,她慢慢刮着冰激凌,有些不解,她说话还算委婉,何止对温不好,这嘴臭的家伙就是被裘寻真直接淘汰的。

这还会被怀疑有早恋倾向?

“一刀切呗,”雪丽把声音压低,周围的启荧和中央学生不自觉压低身体,头偏过来,听雪丽的情报,“我听说,听说哈!”

她冲其他人挤眉弄眼:“他们觉得,有婚约这个早恋大利器,裘寻真跟菲奥娜,有因家族联姻的早恋倾向,跟温呢,又有欢喜冤家的早恋倾向,所以通通抓起来了。”

众人:“……”

付自若嘴一撇:“我一直怀疑,他们的工作手册是狗血小说集。”

什么乱七八糟的事都往他们头上套。

常悠点头附和:“就是,老是把早恋想得那么奇怪,我们就不能有一段纯洁的早恋嘛?”

正要点头的众人:“……”

等等,这不对吧?!

常悠还在滔滔不绝,她没注意到,启荧学生快速往嘴里倒冰激凌,周围的中央学生也加快了刮冰激凌的速度。

五分钟后,高谈阔论被路过的儿保会工作人员听个正着,常悠带着她的开心果冰激凌进到心理辅导室,和三个犯了群体早恋倾向罪的罪犯面面相觑。

三张沙发上,一人占了一个,常悠端着冰激凌想坐下,但被三个人同时挥手拒绝。

裘寻真张口就是封建语录:“你是哨兵,我是向导,我们不能坐这么近。”

雪丽板着脸摇头,警惕道:“我也是向导,你别过来!”

温慢了半拍,最后一个开口,他手挥得更快:“不不不,我是男的,你是女的,离我远点!”

他们绝不会再给儿保会一丁点找借口的可能!

自从哨向结婚传统被打破,异性关系逐渐被重视,即使同为哨兵或向导,第一性不同,也不能凑太近!

常悠进到心理辅导室就不吱声了,眼见只能站着,她看向带她来的工作人员,一位年纪不大、身材微胖的女性普通人。

此刻,工作人员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游移,嘀咕:“只有在意,才会避嫌……”

耳聪目明的四个哨兵向导:“……”

天杀的,这个心理辅导室里有心理问题的到底是谁啊?!

眼见着就要进入一段复杂的四角关系,随时可能犯群体早恋倾向罪,常悠的脸快跟她手里的开心果冰激凌一个色儿了。

好在这个大胆脑补、小声蛐蛐的工作人员没有太大权力,她只是将人带到辅导室,又叫起裘寻真:“你第一个。”

裘寻真面无表情地起身,她脊背笔挺,拖着脚步,在另外三人复杂眼神的目送下走出辅导室。

她跟着工作人员走到同一条走廊的另一个房间,工作人员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应声后,请裘寻真进去。

裘寻真心里苦,脸因为太黑看不出来。

她推开门,房间的墙壁介于淡绿和淡黄之间,窗帘被拉上,隐藏在暗处的射灯灯光很柔和,乳白色的圆角桌摆在窗下,桌面很空,只右上角摆着一盆吊兰,叶子洋洋洒洒垂下,遮住桌脚。

桌子对面的三人座软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穿粉色风衣的中年女性,从她身上的精神波动来看,是一位哨兵。

哨兵和心理辅导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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